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犹如砂纸打磨过的嘶哑低沉男声:“知音乖,如今这样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能因为贪图一时的享乐让你承受未知的伤害,给我几秒钟,马上就好。”
陆云舟到了爆炸的边缘,他仍是耐心的哄着陈知音,一边想办法帮她解决眼下的难题,一边伸长胳膊。
触碰到一片,奇异的触感让陆云舟随之一顿,捞过来一看,他脸上本就丰富的表情更多了一丝复杂。
‘刺啦’包装应声而开,紧急关头,别无选择。
韩明高估了陈知音对药物的耐受力,错误的计量以至于漫长的几小时后,陈知音才堪堪找回些许理智。
陆云舟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事态远超出他的控制,他们好像沉入海底,来了一场淋漓尽致的畅快遨游。
上岸的瞬间,周边的一切染上水汽。
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心甘情愿配合到如今担忧的被迫配合。
这场酣畅淋漓的旅行,最终在天边逐渐泛出鱼肚白时到达尾声,彼时,平日里娇俏的女孩已经没了声响。
陆云舟轻轻的把熟睡女孩抱起,收拾好一切后,担忧的坐在身边,持续的高强度运动,他此时却感受不到疲惫,或者说,除了担忧之外,他感受不到其他情绪。
陈知音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梦里的陆云舟很冷漠,他不肯出现在她面前,任由她被恶魔裹挟带走,不论她如何挣扎求救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陷入畜生的爪牙,全身虚软的她没有任何反抗搏斗能力,梦境的结束,是她如破布娃娃般被都在一边,一遍遍的重复拨打那个明知不会被接通的电话,而恶魔露出胜利的笑容。
一滴泪水顺着眼尾滑落,被伸过来的手拿着纸巾轻轻拭去。
“陆云舟!”
陈知音大喊着坐起身,手背上传来刺痛,消毒水味涌入鼻腔,她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做梦。
一顿一顿的机械转头,和陆云舟担忧的视线对上的同时,她松了口气,泪水不争气的喷涌而出。
陈知音一个熊抱扑到陆云舟怀里,放声痛哭:“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云舟本就混沌的脑子直接被这一下吓得更呆了,手足无措的拍陈知音不停颤抖的肩膀,语气温融的哄人。
陈知音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把梦里发生的事,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倒在陆云舟面前,男人的表情从懵逐渐变得凝重。
“哎!你干什么!”
陈知音惊呼出声。
故事接近尾声,陈知音的情绪也趋于平缓,她慢吞吞的从男人身上下来,身子还没挨到床,就见陆云舟毫无预兆的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陈知音被吓傻了,抓着他的手观察他脸上慢慢浮现的红印,陆云舟气愤的道:“我不是人,明知道你没安全感,还用如此糟糕的追人方式。”
“什……”
陈知音未尽的话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护士打断,她礼貌的敲敲门,脸上的表情一眼难尽。
“二位,打架可以,打脸也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随便私自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