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谢亭恕那天拿着她的本子翻来覆去地看,只是想能挑出一个勉强能看的,可後来实在是挑不出矮子里的将军,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无疾而终了。
是啊,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就应该是这样啊。
因为谢亭恕是最清楚她那句话有多麽不知天高地厚,多麽狂妄。
不是吗。
「周浮。」
整个世界都几乎在刚才那一刻,陷入了死寂。
周浮就连海浪与海风的声音都快要听不见,却突然被谢亭恕开口叫她的声音惊到,侧过头去木讷地看着他。
她惊慌着,无措着,目光都无法聚焦。
恍惚之间,她看到谢亭恕身後的一角,放着那枚被她捞起来,又为了留学便宜卖给了典当行的,圆满的月亮。
它又回到了谢亭恕的身边。
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她似乎也回到了那个义大利的夜晚,在谢亭恕将那枚月光抛掷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七位数给砸到几乎灵魂出窍,心跳加速的瞬间。
「我说过,我们全都要。」
下一秒。
曾经的过往与当下的现实,在谢亭恕的声音当中,模糊了界限。
55
第55章
◎赝品◎
「为什麽你会有……我的图纸?」
周浮这次春节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特地收拾了一下箱子,她明明看到自己那本素描本就放在家里的。
一般她放在家里的东西,如果没经过她的允许,谁也不会去动,之前朱登想先斩後奏拿她房间里的旧手机去用,都被朱意大骂了一顿,告状到了刘芸那边。
「因为我有这个。」谢亭恕顺势坐进了旁边的沙发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眉头微挑:「之前在义大利,不是见过?」
「那都多久之前了……」
周浮简直难以置信,她和谢亭恕对了个眼神,得到了他的允许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边这枚蝴蝶兰胸针取了出来。
这枚胸针当时她设计的灵感就是因为那年WH出了一款剑兰造型的戒指,她一时心血来潮,就也想以兰花为主题,所以接连设计了好几款,除了这枚蝴蝶兰的胸针之外,还有水晶兰耳坠等等。
现在这一组兰花正栩栩如生地躺在她的面前,蝴蝶兰的花瓣被紫水晶完美地呈现出来,让周浮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这居然是她的作品。
青涩的,稚嫩的,拙劣的。
却又大胆,灵动,生机勃勃。
虽然她总说那本本子里都是自己的黑历史,可那本本子其实陪伴了她大学四年。
因为她做珠宝大厂外包,或者是要交给老师的作业,基本都是在电脑里绘图然後直接提交的电子档。
那些当然更加用心,反覆修改,所以显得更成熟。
而素描本上的,周浮很多时候并不那麽用心,就只是想到就随手画画,很多甚至都没有完成,只是一个大致的雏形。
有些她自己都觉得并不理想,所以当然更没有想过这里面的东西能真的变成实物,像现在这样静静地躺在手心里。
还用上了最顶级的工艺,和材料。
好像一直以来,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被人珍视。
「是啊,很久之前了。」
整个收藏室里间的寂静不知维持了多久。
周浮才终於听到谢亭恕开口。
接上了她刚才那句心潮涌动之下的随口感慨。
「一千零九十五,哦,现在已经是一千零九十六天了。」
周浮有些茫然地看了过去。
她看到谢亭恕仿佛喘不上气般解开了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随手碰了一下旁边的按钮,旁边的窗帘就自动往两边打开。
落地窗外,是在月色之下波光粼粼,无边无际的海面,这似乎象徵着他们已经离开了周浮熟悉的国土,即将,或已经抵达了公海海域。
「我也是刚才想起来,今天是三月十九。」
月光侧着打进房间,将他袖扣上的那粒鸽子血衬出一种与其本质截然相反的冷情。
而点菸时,打火机迸发出的火焰,却清晰地映在了他的眼底。<="<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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