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也是难得碰上这么豪迈的女人,愣了愣才去拦,把酒瓶子夺过来:“行行行,我信了,不用你以身试酒了。”
“我要你信干什么,我要喝酒。”
朱黎又想把酒瓶子夺回来。
江放摁停她的手:“能不能有点品位?”
“我没品位?”
朱黎指着自己鼻子质问道。
“五位数一瓶的酒,你当三块钱盐汽水吹,这叫品位?”
江放猜到她这脾气劝不听,至少让她放慢点节奏,给她在酒杯里倒了三分之一,推过去,“慢慢喝行吗,雷厉风行小朱总?”
朱黎烦躁地吐出一[kou]酒气,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举杯道:“来,陪小朱总喝一杯!”
江放头疼地拿起了酒杯。
江放是第一次感受到,女人耍起酒疯来,也可以巾帼不让须眉。
他自认海量,却抵不住今晚在afterparty先喝过一轮,朱黎出现之前,又已经在空了两瓶酒,再陪她喝一场,自己也上了头。
江放感觉自己喝到底线的时候,朱黎还在撒野。
这玉锦坊到底是乱,他怕自己先倒了,一会儿叫朱黎被人捡尸,决定趁自己还有“一[kou]气”
,把她带去清净的地方。
生拉硬拽地把人拖走后,江放犹豫起了去向。
刚刚一边喝一边吐槽,他已经大致了解她跟家里的关系,想来想去,不好让她这副样子回家。联系徐翘吧,这个时间点正是夜生活兴头上,他恐怕得被程[1ang]打死。
但朱黎身上手机和身份证都不在,随便送个酒店也不行。
他在酒吧门[kou]想了半天,想到个好去处:黎顿酒店——朱黎自己的酒店,安全又方便。
半小时后,江放把人送进了黎顿顶楼的套房。
朱黎一路撒泼,进门就踢掉高跟鞋,看见房间酒柜里那一排洋酒,眼睛又亮起来。
江放本来都送佛送到西,准备光荣身退了,一看她这饿狼扑食的样子,只好上去拦人,拿钥匙把酒柜锁了,然后把钥匙装进自己西裤[kou]袋。
“钥匙给我!我喝酒!”
朱黎踢了一脚他的小腿。
江放躲开一半力道,被她这狼狈样逗笑:“钥匙我带走了,走之前会跟前台打招呼,不让人给你送备份钥匙,也不让人给你送酒,大小姐,死心吧。”
他笑着往门外走。
“你他妈有病啊?”
朱黎追过来抢,拽着他胳膊不让走,“我自家酒店的酒,你管得着?钥匙还我!”
“你别胡来啊,”
江放摆出防备的姿势,“我不跟姑娘家动粗。”
朱黎狠狠瞪他,弯下腰,手伸进他左边西裤[kou]袋一阵狂掏。
江放悄悄把钥匙从右边裤袋拿出来,等朱黎摸索到右边时,又把钥匙塞进左边裤袋。
朱黎的智商被酒[jing]淹没,明明眼看他放进裤袋,结果两边都摸不到,一怒之下去解他皮带扣。
江放的头脑在酒[jing]作用下也有些迟钝,愣了一会儿,等皮带被她[chou]走,扔到一边,才反应过来,一把拦住她扒他西裤的动作:“干吗呢?”
“找钥匙喝酒啊,不然干你吗?”
朱黎怒视他。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江放好笑地挡开她的手:“刚给你喝了这么多还不够?女孩子喝酒意思意思就得了,你当你武松过景阳冈?”
“怎么女孩子就只能意思意思了,看不起女人啊?”
“我什么时候……”
江放好气又好笑,还没来得及解释,看到她瞬间变脸,凶神恶煞的眼神软下来,溢出一眶眼泪。
“都看不起女人呗……”
她再开[kou]时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江放一滞,刚听她讲了那么多家里乌七八糟的事,当然知道她这委屈的情绪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