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都应该寄出来,信封上头都有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地址,还盖了邮戳,但不知为何,却在6越惜本人的手中停留着。
也许是被退回来了,也许是不敢寄出去。
所以只写了十二封,看看日期,应该是一个月一封,一年的份量。
没有人能有勇气对抗那固执疯狂的十年爱恋,更何况那是6越惜,这么认真细致,分明是爱到了骨子里。
邹非鸟沉默片刻,把信封放回原地。她像是顷刻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所措,只能出神地望着窗外,着呆。
窗帘开着,有阳光倾泄而进。一月份的天,阳光再好也是透骨的寒,她就这么站着,手指头都是冰的。
邹非鸟又去翻那本相册,方才只是匆匆略过,光看下面的日期,现在看得才是仔细认真,每一页每一页,她都将照片上的女人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看她清冷忧郁的脸庞,还有斑驳的光影。
照片有时也不止她一个人,偶有6越惜入镜,不过她看起来模样和现在很不一样,胖的邹非鸟都要认不出来,还是对方眉眼里熟悉的矜傲让她直觉的认为,这就是6越惜。
除了6越惜,最常出现的就是邹非鸟那天看到的那个女人,贺滢。
好几张照片里,她都挽着叶槐的手,笑容明媚。
绝大部分照片拍的并不清晰,角度也不是正面,看起来像是偷拍的,视角隐秘而匆忙。
邹非鸟深呼吸一口气,往后慢慢翻。
照片一页一页过去,时间也跟着一页一页变化。
照片上聚焦的女人一点一点长大,变得越成熟,却也更加阴郁冷淡,只有当另一个女人在场的时候,她才会温柔些,笑容也更多。
直到翻到一张她穿交警服的照片,邹非鸟这才停住。
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思绪空白间,脑海里只剩下伍如容说过的那句话——
“叶槐嘛,其实你和她长得有点像……”
身形颀长的女人穿上正装更显严肃正经,尤其是这种颇具威严的警用服饰。
衬衣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领口,衣服干净齐整,没有分毫褶皱,配着那清隽深沉的眉眼,更是多了分禁欲的性感。
女人微微敛眉,唇边带笑。眼神如古井无波,平静清淡,阙叫人心弦一颤。
她神情是那样的风轻云淡,仿佛诸事与她无关。
然而就是这样事不关己的姿态,分明以另一种方式,嘲讽着邹非鸟的一厢情愿和自不量力。
邹非鸟忽然想起了她和6越惜的第一次。
对方醉得双眼朦胧,却让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交警服,对她低笑:
“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