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电视剧里的场景,她可能会笑出声。
但现在她实在笑不出来,只觉得疲惫,连带着手里的卡都似乎有千斤重,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
贺滢放下心来,又去画她那幅没画完的画。
她的手法并不精湛,画作却出乎意料地壮阔磅礴,像是对死亡的讴歌,有颓废和糜烂,也有无畏接受的平静和勇气。
6越惜坐在床沿,静静看着那幅画,问了句:
“画好了可以送给我吗?”
贺滢一顿,回头笑笑:“可以呀。”
这是她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第54章近况
6越惜接到电话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才开车慢慢前往贺家。
贺滢如她所言,果真在睡梦中阖然长逝,悄无声息,和她一贯的性子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贺家父母虽然悲恸,但看起来还算平静。
毕竟从知道真相到贺滢离去,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尽力去照顾她,关爱她了。
一个人如果尽全力了,结果就不会太遗憾。
墓地是6越惜挑的,在市郊,临山靠水,周围还种着一片桃林,这季节桃林刚好正盛,放眼望去,是满眼灼灼的绯色。
葬礼举行的很简单,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动静。
贺滢之前就强调过,她的葬礼一定要安安静静的,最好只有几个人,也不必四处告知,等他们问起,再说就是。
故而贺家父母没告诉其他亲戚,就请了贺滢的叔叔一家,加上6越惜总共也就六个人。
这六个人静静站在墓地前,看着那湿润的泥土被铁锹翻开,然后一方小小的骨灰盒被贺滢母亲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放进去了。
6越惜站在最后头,默默抬眼和墓碑贴着的照片上的人对视,莫名想起了少女时期的她。
那个时候贺滢还没有那么瘦削萧瑟,脸颊肉肉的,撒起娇来又乖又甜,但火的时候,连6越惜都不敢去触她霉头。
贺滢和叶槐一样,高中通勤都靠一辆老式自行车,故而她们总是一起放学回家。
6越惜不想她俩走太近排挤自己,勉强从豪车上下来,也买了辆自行车准备跟着她们。
但她不会骑,叶槐也没耐心教。周末的时候贺滢就喊她去附近的公园学自行车,她那个时候胖,懒得动,骑起来很费劲,学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贺滢倒不泄气,跟个小老师似的认真教她。
等终于学会了,6越惜去市买了两甜筒出来,两人坐在公园里边休息边吃。
当时贺滢问她:“你以后想做什么?”
6越惜还小,没什么想法,说了句:“叶槐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吧。”
“呀,那为什么不是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因为我比较喜欢跟着她。”
贺滢瘪了瘪嘴:“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跟着我喽?”
“……”
6越惜看了眼身侧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