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鹜光管不了他,也改变不了谢筠亭对待他的态度,只能装作没看到。
半个月后,大周帝忽然下令,召了几个小双儿进宫。
觐见名单里,谢筠兰赫然在列。
谢筠兰不清楚周帝想干什么,但看着太监们笑眯眯的神情,似乎又猜到了周帝的用意,只能勉强起来梳洗打扮一番,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和他进宫的还有场宁安侯的嫡双程子祯、金甲将军的嫡孙侯万繁,还有连国公的长女邱云天。
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安的情绪。
被太监引入朝鸾殿之后,谢筠兰和程子祯、侯万繁、邱云天等人分列并肩跪下:“参见陛下。”
“起来吧,不必拘礼。”
周帝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带着威压,谢筠兰不敢直视他,只能微微抬起头,看着周帝的靴子:“赐座。”
听到这里,谢筠兰这才微微起身。
太监们将玫瑰檀木椅放在了谢筠兰的身后。
面见皇帝,谢筠兰不敢向在家一样随意,于是只微微坐了一点,低下头,将手放在了腿上。
接下来,就是周帝开口说话,不经意地问几个问题,被点到名字的人回答。
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太监尖利的嗓音响了起来:“皇贵妃娘娘到!”
谢筠兰慌忙起来,转过身俯身行礼:“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不必拘束。”
谢迁莺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清脆好听,即便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因为未曾生育过,没有感受过怀胎十月和产子的痛苦,没有经历喂养抚育孩儿的艰辛,故而眼睛依旧干净清澈,她走过谢筠兰身边时,似乎连她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臣妾参见陛下。”
周帝亲自站起来迎接她,牵过谢迁莺的手,和她一起坐在了小塌上。
有谢迁莺在,周帝身边的气势似乎也和缓了不少,连嗓音也不再复又压迫感了,“这些都是你根据画册,挑中的双儿和贵女,今日召进宫来一见,果然容貌和才学都是上佳的,礼数和谈吐也都挑不出错处。。。。。。。。你再看着,可有合眼缘的?”
谢贵妃闻言,抿唇一笑,用帕子遮住了唇角:“臣妾看中了不算。”
她笑道:“得鹜光喜欢才成。”
谢筠兰原本还在低着头,安静地听周帝和自家姑姑说话,并不言,直到听见了夏侯鹜光的名字,他的心尖才陡然一跳,用力抓紧了帕子,下意识抬起头来,看着谢贵妃。
谢贵妃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和周帝对视,余光里似乎是感受到了谢筠兰的视线,轻瞥了他一下。
她的眼底带着很很复杂的意味,谢筠兰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微微愣了愣神,片刻后似乎是知道自己唐突了,赶紧低下头来。
谢贵妃说完之后,周帝接过话头去,微微凝眉,不以为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下旨赐婚,他难道还敢抗旨不尊不成?”
谢贵妃闻言点头,耳边的东珠耳环轻晃,“是这个道理。”
她顿了顿,又慢声细语道:“可陛下之前为鹜光三次指婚,皆未能成。臣妾私以为,并非是陛下的过失,而是鹜光与他们缘分未到,才没能成一桩美事佳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