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晴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和姜盈画对视一眼,片刻后道:“我记得,你还是我刚嫁入姜家、头一回执掌中馈时,瞧你聪明机灵,特意把你拨给盈画伺候的家生子。如今你变成这样,倒也有我的一份因果。”
他说:“今日瞧你这般,我心里也难受。不如我自作主张,给你一张放良书,脱你奴籍,如何?”
如墨闻言一愣,听说能脱奴籍,登时不可置信地哆嗦起来:“您,您说的是真的?”
沈初晴看了一眼姜盈画,道:“盈画,你该不会不同意吧。”
姜盈画道:“嫂嫂开口,盈画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初晴点了点头,思索半晌,道:“你奴籍脱了之后,也该有个好去处。虽然做不成高门妾,但嫁给良人做正妻,倒也不错。我丈夫。。。。。。。。姜培安身边有一手下,叫谢清玄,年二十三,前年中举人,今左迁七品大理寺主簿,我瞧着人沉稳,模样也俊俏,年龄也轻,倒是不错,你嫁过去,瞧在将国公府的面子上,他定不会薄待你。日后他若是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给你挣一个诰命夫人来,也未可知。”
“。。。。。。。。。二十三?”
如墨闻言一愣,嗫嚅道:“竟二十三了,还未娶妻么?”
“说是原有一妻,自小体弱多病,十六岁那年过门,不到两年就没了,后一直未再娶。”
沈初晴说:“虽是续弦,但也是正妻,谢清玄膝下也无子嗣,你嫁过去,不会受排挤委屈。”
如墨犹豫片刻,想来想去,心道主人家的眼光多半不会错,况且沈初晴既开口允了他放良书,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如今还给他婚配,左右都是一番好意,不好再拒绝,不然显得他挑三拣四、不思感恩,便也迟疑着应下了。
解决了如墨的事情之后,沈初晴又再度劝姜盈画回家。
但姜盈画已经没脸回姜家了,只问过沈初晴父母是否安好,便也没有别的了。
夜色渐深,姜培安见时辰到了,便道:“该回去了。”
他说:“做针灸的大夫快来了。”
沈初晴闻言,只好撑着桌子站起了神,摇摇晃晃地对姜盈画道:“盈画,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嫂子,我能应付的。”
姜盈画看了看沈初晴,又看了看守着沈初晴一步为曾离开的姜培安,迟疑道:“嫂子。。。。。。。。哥,你们这是。。。。。。。和好了么?”
沈初晴:“。。。。。。。。。。。”
他没转头去看姜培安,只咬牙道:“待我腿脚好了,定离他离得远远的,再不回来。”
姜培安扶起他胳膊,敷衍道:“嗯嗯嗯,走吧。”
沈初晴:“。。。。。。。。。。。”
姜盈画:“。。。。。。。。。。”
他没敢去看沈初晴铁青的脸色,只失笑地站起身,送姜培安和沈初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