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仆得令,扣着六福和忠叔就要离开。
但他们刚走没两步,就有一人从门外进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相貌粗糙,待着草帽,身上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麻衣,看起来和田间地里劳作的农民没什么两样。
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男人手里抱着一把古朴的大刀,那大刀刀柄光滑,像是已经被主人摸过很多次,花纹棱角都已被磨平。
严力眼睛一眯,身为一个练家子,他瞬间察觉到了进来这人身上的气势。
“你是何人?”
严力警惕地问。
季平张了张嘴巴,下意识想说取你性命的人,又一下想起这次王爷给自己的命令不是这个,于是干脆不回答,垂眼看向趴在地上的顾培风。
“你就是顾培风?”
季平问。
顾培风胳膊被卸掉,疼得脸色白,断续地回答:“是,你、你又是谁?”
“我奉我家王爷之命,来带你入京。”
季平说。
严力脸色一变,‘王爷’和‘回京’二字瞬间触他的记忆,他一步上前挡在顾培风面前,冷眼与季平对峙。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家少爷你休想带走!”
季平上下审视严力一眼,“你这恶仆,刚还把人给打伤了,现下却一口一个你家少爷,你这脸皮比我还厚啊。”
严力脸皮子抽搐了两下,“这是我们顾府的事,与你无关!”
季平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朝廷有规定,主是主仆是仆,你既卖身为奴,就应该有个奴仆的样子,居然还敢打伤自己的主人,我这么心怀正义的人,岂能坐视不管?”
话落,他身形一动,只见几道虚影在屋内闪过,严力什么都还没看清楚,他带来那几个家仆就纷纷惨叫一声,接连倒在了地上。
严力眼睛一瞪,正要去搜寻季平的身影,忽然背后一凉,下意识就要弯腰闪躲。
但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哪儿比得上季平,一巴掌扇过来他就眼冒金星不省人事了。
把这群家仆都解决后,季平没有立即去搀扶顾培风起来,而是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一边悠悠喝着茶,一边朝六福扬了扬下巴。
“小孩儿,还不快去报官?等他们醒来跑了你可就再没这机会了。”
季平说。
六福咽了咽口水,若非这些情况顾培风之前就大致和他讲过,他现下真要被吓住了。
他没有立即听季平的话,而是看向了顾培风。
顾培风已经自己站了起来,闻言朝六福点点头。
六福什么也不想,转身就跑出了家门。
忠叔过来扶着顾培风,眉头紧锁神色愁闷,“少爷,您忍忍,待我去寻村子里的村医。”
“不忙。”
季平放下茶杯,看着顾培风说:“你这伤不致命,也就是疼了点,你且忍着,等到了京城再治也来得及。”
忠叔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季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反正你家少爷都已经受伤了,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行?你现在给他治好,那他今日的苦可就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