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说,一边看着太子。
太子眼皮一跳,什么证据?
他心里紧了下,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竟有这样的事?”
眉头皱了皱,太子脸色凝重地说:“若真是顾图南故意打压欺瞒,儿臣定不会轻饶了他!”
“不急。”
皇帝说,“这份证据也算不上铁证,据说是顾培风身边一个叫佟忠的老仆,曾去过别的县推广曲辕犁,因而才传出曲辕犁为顾培风改造。”
太子放心下来,面上却仍是郑重其事,“无论如何,此事儿臣定会去仔细调查,若当真是顾图南一己私欲,儿臣也绝不会容忍。”
他说得大义凛然,一副正直模样,皇帝脸色果然好了不少。
“去吧,好好调查此事。”
皇帝摸了摸玉扳指,幽幽地说:“若真是有人故意为之,朕也绝不会轻饶!”
太子低下头,微微勾了勾唇角,恭敬行了一礼后告退离开。
晚上,顾明德正在书房写字,老管家来报,说是顾图南求见。
近些日子正是顾明德得意自己有个好儿子的时候,闻言立即让顾图南进来。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顾明德一边提笔书写,一边问,态度很是随和。
顾图南看他一眼,忽然掀起衣摆跪下,“爹爹,儿子有错,请爹爹惩罚。”
顾明德一顿,低头看向顾图南,皱着眉头问:“你这是怎么了?生了何事?”
顾图南便将曲辕犁本为顾培风所造,但自己却另外找人冒名顶替的事说了出来,不过理由却是:“大哥得罪了殿下,父亲您也是知道的,他怎会如愿让大哥得赏?儿子也是无奈之举。”
顾明德眼神沉沉地盯着顾图南,忽地想到之前顾培风出事,脸色一变。
“你大哥之前出事可是你所为?”
顾明德冷声问。
他固然不喜欢顾培风,可到底是他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兄弟相残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顾图南惊愕,“父亲您怎会如此想?儿子找人冒名顶替大哥心中已然羞愧,不知该如何面对大哥,又怎还会做出这样的事?”
顾培风是在和顾长明一起回来的途中出事的,顾长明看出是有人要害顾培风,但他自然不可能说出来惹麻烦,因而对顾府的说辞是意外遭遇山贼,顾培风不幸坠山。
这倒是误打误撞合了顾图南的意,反正那群杀手已死,只能坐定是山匪偷袭。
顾明德好一阵没开口,心里估计也是在怀疑此事。
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前脚顾图南找人冒领功劳,后脚顾培风就出事,但从感情上,顾明德宁可相信顾培风是自己倒霉遇到了山贼。
好一阵后,顾明德终于再次开口:“那你现在说出来,又是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