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媳妇呢,晚娘呢,他的晚娘。
李大壮,许久才找回自己的灵魂,连滚带爬的跑进屋子里了。
跪在自家媳妇的身旁,泪水糊了一脸,哭的像是被抛弃的大狗,“媳妇……呜呜呜……媳妇,咱以后不生了,不生了……”
如果知道生孩子要受那么多苦,他可以不要孩子的。
他的晚娘,多疼呀。
程温棋无奈的摇头,把孩子交给许婆子,脸色苍白无力,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低声说着“大人就是脱力睡过去了,还有些失血过多,补一补就好了,我给你写两个药方,你去汾城抓药,你媳妇醒了先吃第一幅,等我来看过之后在吃第二幅。”
希望侧切的伤口不要炎才好。
想着,程温棋放下了一瓶药粉,开口道“一会儿让你娘给你媳妇上药,上在刀口,开窗通风但是不要直吹产妇,还要注意卫生……就是屋子打扫干净,擦拭伤口,有不懂的你就来问我,只要养的好,就不影响你媳妇的寿数。”
把自己能想到的交代完,程温棋四处找着纸笔。
看到程温棋的眼神,不远处等着的一个妇人连忙拿出一张毛边纸,放下一根毛笔。
摸着粗糙的毛边纸,程温棋端坐在桌边,将药方完整的写了出来。
还好她经常看一些古书,而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华国古代的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不然还得装文盲。
心里腹诽着,低头吹干了上面的墨痕,“都是些便宜的药草,第二幅药方你可以买些没有炮制过的药草,我给你炮制。”
那样还能便宜一些。
李大壮珍重的接过药方,整齐的折叠好,塞进了心口处,抬头望着程温棋,一张脸憋的通红。
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又重重的打了自己两巴掌,在程温棋震惊的目光下,跪在地上诚恳的叩头。
这又是哪一出?
好家伙,这是疯了?
程温棋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李大壮膝行而来。
别别别……别过来呀!
就在程温棋即将跳上桌子的一瞬间,李大壮朗声道“是我李大壮有眼无珠,今天程小姐救了我媳妇一条命,从此以后我李大壮这条命就是程小姐的,就是季大人的,只要二位一句话,我李大壮……”
说死就死!
“不用!”
程温棋一脸抗拒的看着李大壮,“要不起,要不起……我累了,我先走了?”
说完,程温棋拿着东西转身就跑,刚出屋子又折返回来,放下一瓶药丸,“一次一颗,一天三次。”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妈呀,这道题她真的不会呀。
医书上木有写!
看着程温棋逃似的背影,李大壮又叩了三个头,自责的道“都是我有眼无珠。”
许婆子摇摇头,撇了孙大娘一眼,轻声感慨着,“谁说不是呢,这季家媳妇真是华佗在世呀。”
这手针术,看着比县里那些二十年的老中医还要强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