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国栋根本没搭这个话头,拉着费国梁进屋从地,问道:“三儿,有没有吃饭,哥这里没什么好的,就有几个馒头,让你嫂子给你打个汤,你就着吃一个口?”
说着回头就要跟方秋阳说。
这时费长生又说话了,“一个买来的女人居然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这世道真是变了。”
费国栋听了当时脸就黑下来了,方秋阳却拉了他一下,让他说话,自己上前一步道:“世道早就变了,一个拖油瓶都能登堂入事了,我可是和费国栋扯了证的,是合法夫妻,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这个臭女人。”
听了这话,费长生扬手就要打,却被费国栋一把攥住手腕推了出去,冷声道:“我媳妇儿没说错,难道你不是跟你娘进到费家来的?”
“你……好啊,老二。”
费长生明白自己不是费国栋的对手,只能拿手指指着他道:“你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白眼狼……”
“费长生,你嘴巴放干净点。”
方秋阳不甘示弱地道:“我男人帮着我,怎么就成了胳膊肘儿往外拐了,难道他要帮着你打我们,才是往里拐?才不是白眼狼?这是哪家的道理?”
“ 我不跟你一个女人说话。”
费长生忍着气一摆手道:“老二,废话我也不多说,今年队里收成不好,家里的粮食没多少了爹娘让我来向你收剩下的两百斤粮食。”
“两百斤?”
费国栋气道:“我们不是在队长的见证下说好了,今年只交一百斤的吗?爹娘还在字据上按了手印,现在你又问我来要粮,我倒是想问问你,家里分到的粮食都去哪儿了,你可别告诉我都吃完了。”
“说好了?”
费长生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谁跟你说好了,那时只是爹娘看你可怜,让着你罢了,别以为你当过兵,我们就怕了你,我告诉你,孝敬长辈,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无论你说到哪里,也是这个理。”
费国栋听了又要火,费国梁忙上来拦着,“二哥,别打大哥,这回是家里真的没粮了……”
“什么意思?”
费国栋盯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弟弟沉声问。
“家,家里分到的粮一大半都让老舅拉走了,他们村今年闹旱灾,收成几乎没有,老舅就到家里向娘借粮……”
“所以,你们现在就想到我家来要粮?”
方秋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费母的娘家受灾没打到粮食,上女儿家来借一点,甚至于费母主动给送过去一点也不过份,可拿到自己家都没粮吃,那好像是过份了。
费长生见方秋阳又插嘴,不由得瞪了她一眼道:“男人家说事,你一个女人家插什么嘴,没规矩,老二啊,不是哥说你,要管好自己的媳妇啊。”
方秋阳听了冷哼一声道:“你这话最好不要让大队长听见,否则他一定拉你去队里进行再教育,什么叫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连领导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是想宣扬封建思想吗?”
费国梁一时语塞,只好看向费国栋道:“老二,你倒给句痛快话,这爹娘你还管不管了?”
“什么爹娘管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