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嬷嬷冷笑:“大家伙儿都是明白人,这丫头买回来的时候瘦骨伶仃,还生了几回病,吃药、养身体都花了不少,如今当然是没有工钱的。她连这条命都是夫人的,还要什么工钱?你想都别想!赶紧走吧,再敢纠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实际上木香当然有工钱,只是这么说最省事儿,那就这么说。
连老四又气又恨,灰溜溜的狼狈走了。
没想到他不死心,没两天又来了,他也不闹事、不找茬,就死皮赖脸不走,就在院子外头盯着守着。
木香往日经常出门,如今根本不敢出,一旦出去就会被他缠上。
哪怕卖了死契,难道木香能动手打他?
木香又气又愧,“他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没想到还耍上无赖了,都怪我连累了夫人。”
秦青嬷嬷也只有暗暗叹息的份儿。
夫人寡居,这宅院在村子里算是阔气阔大的了,人人称慕,主仆几个人住的也十分舒心方便。
但与真正的大户人家比起来还是显得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买或者雇男仆住下。
家里没有男丁,的确不方便。
许知春冷笑:“看来他真是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嬷嬷,你带春分拿棍子去将他撵走”
许知春一一交代,秦青嬷嬷眼睛亮,精神抖擞,“是,夫人。”
春分一出手,连老四就傻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顾不得痛就想大声叫嚷“打人啦!杀人啦!”
之类的话趁机碰瓷讹诈,没想到春分一脚踩在他胸口,秦青嬷嬷手中木棒则戳着他喉咙位置,吓得连老四魂飞魄散,一动不敢动。
秦青嬷嬷目光闪烁,冷酷而残忍道:“你想喊什么?污蔑我们打坏了你,好讹诈夫人赔钱吗?夫人说了,你若真这么做她无话可说,肯定认赔。但我们不能白白受了这冤屈,不如索性把你两条腿打断了、打个半身残废下半辈子只能躺着再也动不得,夫人便是赔个一二百两银子也无妨的。就看到时候你有命拿这钱、有没有命花了!”
“这事儿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说是夫人的不是。你分明已经卖了木香卖了死契,却一再上门做无赖纠缠,数次劝走你不走,我们夫人要名声,总不能由着你如此有事没事在宅子前转悠,愤怒之下吩咐给你个教训,我们做下人的护主心切一时下手有点儿重,也在情理之中,你说是不是?”
“事后大不了夫人出面向你们本家族人赔个不是道个歉,配上一二百银子,你猜你的本家族人们会说什么?”
秦青嬷嬷说一句,连老四的脸上难看一分,到了后来已经是惊怒交加、气急败坏了。
他想要银子,但是可不想半身不遂瘫痪在床啊。
单是这老婆子他当然不怕,可是这个傻丫头力气有多大他也是知道的。说打残他绝对真的能做到,一点不含糊。
要是真的残废瘫痪了,本家族人能得一二百两银子,那还不得乐疯了!那时候这个许氏别管让他们说什么,他们肯定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那自己成了什么?
成了别人的财路?
秦青嬷嬷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时而愤怒时而咬牙时而气急,轻哼道:“你要是想通了,赶紧滚,别再来了!再有下次,这双腿别想要了!春分,放开他。”
“哦!”
春分收回了脚,却依然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连老四顿时头皮麻,连滚带爬的跑了,再也没敢来。
木香大喜过望,“多谢夫人!”
许知春笑笑,若不是看木香是个明白人,她也不会选择如此解决。
这下子终于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