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彧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之际,便朝她看了过来,神色倒是无太多变化。
唯有他放下文书的动作,惊起一声闷响,倒像是在透露他此刻的情绪,听得人连心跳也快了几分。
沈皎见状,揣摩自己这番话,是不是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便又谨慎道:“倘若有急事,世子可遣人来寻我,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愿助世子一臂之力。”
却说先前只想同他安安稳稳做交易,她是不介意与他走得近些的,是以她主动见他的次数也不少,想的是混个脸熟。
可眼下萧彧对她态度如此,她就不得不改变主意了。
萧彧盯着她,缓缓道:“四姑娘怕与我相处?”
几乎是一语中的,怕的是与他相处,偏了正轨,以致后患,同样的坑,她可不想踩第二次。
沈皎只好提正事道:“这番我父亲能顺利去凉州,世子定然也在圣上面前说了好话,我感激不尽。”
“四姑娘在怕什么?”
萧彧却逼问道。显然此刻他并不打算同她探讨沈真远全身而退一事,是否有他从中干涉。
沈皎垂眸,密室顶处,潺潺流水缓缓而流,水声却更显密室幽静,让人心乱如麻。
却是没人开口。
萧彧有耐心时,几个时辰不动如山都是家常便饭,如今非要她开口,自然能不言一语,只是气场迫人,教人连喘气声都身不由己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