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有毒,喝的有毒,用的还有毒,明刀暗箭像是不要钱似的疯了似的朝着他与弟弟涌来。
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他是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太阳又落下,换月亮当值,无数个夜空与白昼的交迭更替,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被逼的快要疯了,无数次,他想要干脆随了那些人的意好了,他死了就可以去找母妃,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炼狱,再不用过这种吃不敢吃,睡不敢睡的日子。
可他还有弟弟要保护,他不能倒下,他只能让自己从血泊里爬起来,将那些害死他们母妃,还要害死他们兄弟俩的人一个个除掉!
冰冷的宫殿里,凄风冷雨疯狂呼啸,他紧紧的抱着弟弟,安慰他说:“不怕不怕,阿离不怕,兄长在呢。”
可又有谁知道,他小小的身躯也在抖,他还小,他也很怕。
那个单薄无助的他,在冰冷的雨夜雪夜里,在各怀鬼胎的人心鬼蜮里,在大战厮杀的血夜里,有多少次害怕的哭到嗓子嘶哑,也不曾有一个人说要护着他。
今时今日,他已然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怕冷怕黑,怕被人暗害而软弱哭泣的小皇子了,可上天却开玩笑似的,给他送来这么一个会为了无法好好地护他周全而伤感自责的人。
她是有多愚蠢啊!
自己的身体孱弱,还中了那种要命的毒,她却全然不知似的,丁点不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忧虑,却返过来担心他!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晏卿离再也没有忍住,狠狠的将眼前的傻女人一把抱进怀里:“柳清酒。。。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蠢的女人了!”
他已然等不及柳织锦将她的身世秘密调查仔细,也不想再等了,无论这个女人的身份如何不堪,如何她有着怎样的秘密,无论她究竟是不是敌国的奸细。。。
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柳清酒伸出光裸的胳膊搂住他劲瘦的腰肢,一张小脸儿跟着埋进他的颈窝,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像一只猫儿似的,轻柔的蹭了蹭:“卿离。。。这么没用的我,还能配得上你么?”
晏卿离的一颗心被她这般温柔的对待,早已酸楚的不成样子,“柳清酒,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柳清酒惊喜的瞪大了一双水眸,他方才说什么?
他的。。。女人?
她没有幻听吧?
惊喜来的太突然,柳清酒急切的想要什么来保证他方才虚无缥缈的承诺,一双冰冷的朱唇颤抖着吻上了他,身上没了束缚的棉被,瘫软在床榻上,晏卿离再也没有反抗,第一次柔顺的搂住她的纤腰,温柔的回吻。
“。。。卿离,给我。。。”
暧昧的呻吟从唇角溢出,晏卿离轻轻地应了,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白皙的天鹅颈一路向下——
“小姐,我烧了热水来!”
柳清酒:“。。。。。。”
晏卿离:“。。。。。。”
一把撩起余温尚存的被子,紧紧地将动情的柳清酒再次裹了进去,柳清酒气得在棉被里疯了一般的哀嚎。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把卿离彻底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