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们嗡嗡声消失在耳边,花涧雨再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苍蝇’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眨眼间,柳清酒欢快的将空空如也的蜂巢捡起来丢进了竹筐里。
丢进去之前,她还掂了掂重量,嘴里咕哝着:“可惜了,并没有多少。”
花涧雨附和道:“嗯,是,还没有那只兔子大呢!”
偏偏柳姑娘买椟还珠,扔了兔子,捡了个蜂窝。
柳清酒见他不忿,便伸出手从蜂巢中沾了些蜂蜜抹在了他色泽红润的唇瓣上。
软软的指腹带了些许湿黏点在他唇上时,花涧雨一颗常年古井无波的心,瞬间如方才被柳姑娘丢出去的兔子般,疯了一般狂跳!
舌尖不自觉的舔上唇瓣的一点甘甜,那是他漫长人生里从未尝过的甜,一如方才那亲密的接触,滋生出来的也是他漫长人生里,从未生出过的陌生情愫。
他呆呆的瞧着她,心里有百般甜蜜疯狂蔓延,他想原来,这便是‘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么?
柳清酒笑着瞧他:“甜吗?”
花涧雨愣愣地回答说:“甜。”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说的是口里的蜜甜,还是眼前的美人甜。
“嗯,那你觉得拿它换它值吗?”
浮现在花涧雨脑海里却是另外一个问题,拿晏卿离换柳清酒,值吗?
他说:“值。”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还值的买卖了。
柳姑娘这才安心的站起来收了斗篷,道:“那我们接着去借东风吧!”
接下来的短短一个时辰,柳清酒借了无数‘东风’,又手到擒来的截获了无数蜂巢直将那硕大的竹筐装的满满的,才往回返。
一边走她还一边感叹:“这英山真是一宝山啊!”
花涧雨不这么想,是不是宝山,还要看人能不能掘宝藏,不然空守着一座宝山,而不知,也是浪费。
走到后山快要回寨子时,柳清酒耳尖的听到一道不属于他们二人的走动声,那声响极轻又杂,显然不是一个人,而且这些人还有功夫在身。
柳清酒凑近了花涧雨悄声道:“这些人八成不是咱们寨子里的。”
花涧雨颔,近来大当家的急于扩充势力,方圆百里内的小寨子,在这一年里被他们接连端了不少,作恶多端、为祸乡里的匪都被他们杀了,可不能收编的余孽都被放了。
有的余孽没了寨子,自然回了乡里接着干起老本行,种田种菜,有的呢,则是过惯了打家劫舍的日子,寨子被端了,却依旧想着天上掉馅饼,从而投靠其他寨子接着为非作歹。
“只怕是大当家之前结下的仇家。”
花涧雨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摸出暗器,随时防备着,这些人竟然敢在青冥寨的地盘里算计他们,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柳清酒道:“唉,我家卿离就是太过善良了。”
花涧雨:“。。。。。。”
真该让你瞧瞧他不那么善良的时候。
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一直尾随他们的土匪,显然是受够了他们之间的交头接耳,直接跳出来念了开场白:“此山是我开——”
“你是盘古么?”
就这尖嘴猴腮的模样,还妄想开天辟地呢?
柳清酒翻了个白眼,好好地男人不在家里相妻教子,跑出来做这等丧良心的活儿,这世界简直就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