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南淮將手裡拎著的水果果籃放到客廳茶几上,禮貌說道:「叨擾蔣院士了,其實我今天來…」
不料他話還沒說完,蔣儒生便笑眯眯的打斷了他,然後彎腰從旁邊書架里取出一疊厚厚的書來,「知道,我知道你來為了什麼。」
左南淮眼皮子一跳,「這是?」
他仔細一看《周易》《紫薇斗數》《太乙神算》《三命通會》…
「其實從剛見你第一面,我就看出你不凡,資質與眾不同,你分明周身縈繞著一股鬼氣,然而印堂卻十分飽滿,乃天吉之相,那些鬼物近不了你的身,而且按照你的手相,你前些日子應該遭遇過什麼?有一場殺身之禍。
理論上你應該死了,但你實際卻活著。」蔣儒生緩慢地說道。
左南淮心頭一跳,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尊重,點了點頭,「是的,院長,這些日子我確實有很多困擾,我知道您是這方面的泰斗,所以特意來請教你。」
「我這些東西可不傳給外人。」蔣儒生微揚著下巴,眯著一雙眼睛打量著他。
左南淮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直接砰一聲給他跪下了,朗聲說道:「老師受學生一拜。」
蔣儒生撫胸,爽朗一笑,趕緊彎腰將他攙扶起來,「好好好,收了你這個徒弟,那為師可得好好護著你了!」
「不過,先我得測試一下你的天賦。」
只見蔣儒生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堆破爛玩意。
幾根稻草,一個枯死的仙人掌,一塊礦石,還有一個大瓷碗。
最後,蔣儒生又從床底下搬出來一個精緻小巧的瓷罈子,上面用黃符紙封著什麼。
蔣儒生又從身上口袋裡掏出了一顆廉價包裝紙包著的糖。
「吃了它。」
左南淮沒有猶豫,直接接過糖,撕開包裝紙吞了下去。
吃下糖的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人好像瞬間輕了,就像變成了一朵雲,輕飄飄,軟綿綿的。
「你別怕,這只是暫時解開了你魂魄的禁錮,讓你進入了最純粹的原始狀態,你把眼睛閉上,然後兩隻眼睛同時去看眉心的位置,聚精會神的去看,漸漸的,你會發現在一片漆黑世界中,有一個白點,去追隨著那個白點,再使勁去看,等到看到那顆白點越來越大的時候,你睜開雙眼,將手掌攤開。」
跟隨著蔣儒生傳授的步驟,左南淮一點點操作。
閉上眼睛先是一片漆黑,然而隨著他精神力的逐漸凝聚。
果然他看到了一顆白點!
而且白點越來越大,隨後他猛然睜開雙眼再攤開手指。
「起!」
左南淮的胸口似乎是湧現出一股熱流,他大喊一聲,然而手心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蔣儒生看著那枯萎的稻草擺在那裡,一點動靜也沒有,隨後搖了搖頭,「沒有火的天賦,再來!」
按照蔣儒生的步驟,左南淮再次操作。
「起!」
那顆礦石也依舊完好無缺,穩噹噹的在原地。
蔣儒生又搖了搖頭,「沒有雷電的天賦,下一個吧。」
左南淮不死心,繼續嘗試下一個。
「起!」
大瓷碗也是空蕩蕩的,一點變化也沒有。
「沒有水的天賦。」蔣儒生嘆了口氣,表情也有些氣餒,「只剩下最後一個了,那可是最難的度化天賦了,千百年難出一個有這天賦的。難不成我老頭子眼瞎了,看走眼了,你不是吃這碗飯的人。」
左南淮也皺了眉,難不成自己還真是個當炮灰的命?
「院長,您提到的這個度化是什麼意思?」
「度,淨化,死而復生。你知道嗎?這個對世間所有的生靈誘惑有多大嗎?生死人,肉白骨,甚至到了最後還能長生不老!」蔣儒生眼裡閃著光,然後又嘆了口氣,「這種需要最純澈的力量,最純粹的靈魂,所以向來都是很難得到。」
「老師,讓我試一下吧,萬一成了呢?」左南淮猛然抬起頭來。
蔣儒生本來已經對他不抱有希望了,但聽到這話,反正都已經做完前三個測試了,也不差這最後一個,「那你再試試吧,不過這個流程和之前有些不同,你需要雙手合十,心靈虔誠,時間可能也有些久,不過失敗了也沒關係,這個難度真的很高。」
聽到他的話,左南淮趕緊按要求來做,他站到那顆枯萎的仙人掌面前,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不知不覺,他想到了自己上一世在皇城中的日子,從小被庇佑著長大,基本上過得無憂無慮。
可如今人在異鄉為異客,那股淡淡的思鄉之情,還是壓抑著他的心喘不過氣來,他死的這麼突然,爹娘身體是否還健康,還有妹妹,妹妹還記得他不?他走的時候,妹妹快一歲了,不知道會不會叫哥哥。
不知不覺左南淮閉上了雙眼,他沒有注意到一股淡淡的白光,從他的胸口蔓延出來。
白色的光飄了出來,直接落到了那枯萎的仙人掌里。本已經枯死的仙人掌在白光的滋潤下,漸漸變得飽滿翠綠,刺都挺拔了。
然而遠遠還沒有結束,越來越多的白光,將整間屋子給籠罩著。
它們全部從這個少年身上出現,繁星點點,像是給少年包裹了一層羽毛做的衣,點點飄散出去。
「南…南淮!」
第三十一章級天賦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