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娘也是为你好,庄上还有几位贵客没走,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啊。”
六公子坐像很差的说,还摸了摸他发髻上插的花花,支着腿透着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好意思说的这话。
十一公子抱怨道:“我又没真的那么出去,在院里松快松快她也来絮叨,母亲都说了不叫她管她也不听。”
“废话,老子娘管儿那是天经地义,你且知足吧,什么时候真不管你了,一门心思照顾十五弟,有你哭的。”
“哭个逑,她不管我,爷乐得自在。”
十一公子死鸭子嘴硬道。
六公子摘了朵花扔到他脸上:
“得了吧,牛皮吹的震天响,多给十五弟做件衣裳,没给你都要闹一场,半点出息没有,那他娘的是婚服,十五弟要娶亲你个鳖孙儿也要娶不成,哪儿来的脸嚷嚷偏心,你娶亲时难道郑小娘没有给你?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母亲可说了,要找个空闲好好治治你这脾气呢。”
这话说的十一公子面色一苦:“母,母亲真这么说了?”
“骗你做什么,”
六公子幸灾乐祸道,“等着倒霉吧你。”
“哎呦!你是不是亲六哥啊,这样的事也不告诉我……”
炮仗被点着了,满脸的不高兴,嚷嚷半天也没吃到想吃的定心丸,某些人当了人家的六哥,却连一句会帮着求情的话也不说,直接气走了这位来蹭饭吃的爷。
薛顺插不进嘴,见此情景倒有些坐立难安:“十一哥……”
“哎呀,小十七,不要管他,他要走就叫他走好了,过两天气消了就好了,咱们哥俩可不常聚,且乐咱们的,不叫那些个混账掺和。”
他哈哈笑着,提起桌上的酒杯酒壶从主桌上下来,揽着薛顺的肩膀灌他酒吃,嘴里还说着,
“大口饮,十七呀,你不要像个娘们一样。”
薛顺呛的直咳嗦,肩膀在他手下一耸一耸的,满脸潮红,眼泪都冒出来了。
那叫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六公子把那削瘦的背拍的砰砰响,抬抬手又招来了舞女歌姬。
激荡的鼓声敲的人精神一振……又一振的,待一曲终了才能发觉一振的不是精神而是自己那跟着乐声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晕乎乎的脑袋已经十分痛苦了。
六公子却还未尽兴,拉着薛顺就跳了起来,于是高昂的歌声和激荡的鼓声又响起来了……
申椒难以置信的扯了扯金玉的袖子用气音问道:“这……还要多久?”
金玉摇摇头用气音回应:“得看六公子的兴头有多足。”
申椒其实更想问这种症状要多久能停……
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着这六公子……可能是吃了什么寒食散之类的东西……才会这么的……活泼……
看他那体格活泼点儿倒也不要紧,可是薛顺就不太行了,那脸色都由红转白了,等会儿从生到死了,岂不是很冤嘛。
原以为薛顺不和他们玩是因为会被欺负瞧不起,今日一看,却像是纯粹的保命之举。
从进门到这会儿,两刻都不到,桌上的菜都没动几口,话也没说几句,薛顺就转了几十圈了……
脸色一青挣开六公子的手,扶着门外的栏杆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六公子还怪心疼的:“这孩子……是中暑了嘛?”
申椒:你确实跟个太阳似的,谁靠近你都得难受……轻点拍呢,你把他拍零碎了,我干嘛去啊?
那巴掌劲儿大的啊,像是拍冤家。
申椒想过宴无好宴的可能,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