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本就没啥秘密,沈君月和族长一行人前脚到了白草坡这边,后脚就有不少村人闻讯而来看热闹,八卦闲聊起来。
“月娘,这些日子你给人看病,挣了不少钱吧?这都买得起这么大一片地了。”
沈君月笑笑,“等我将医馆建起来了,以后来找我看病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人一多,这住宿吃饭什么的,需求就大了,叔伯婶子们可以趁早做打算,看能不能做个小买卖赚点钱。”
经她这一提醒,众人心思都活络起来了。
“对哦!我咋没想到呢!还是月娘想得远。”
“月娘,我就会烧火洗衣服啥的,你说我能做个啥生意啊?”
“月娘,婶子没做过生意,要是亏了咋办?”
……
众人都围到了沈君月身边,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族长已经带着人量好土地了,过来给沈君月报了具体的面积:“一共是八亩三分地,那三分的零头就给你抹了,八亩地,一亩地四两银子,一共是……”
沈君月报出了数:“三十二两银子。”
老族长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错儿,是三十二两,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灵光。我这就回去给你写个契子。”
这个时代,一亩良田八两银子,次一等的六两,再次一等的四两。
沈君月要买的这片地,荒坡、池塘、杂树林,可以说贫得不能再贫了,压根儿不能种粮食,属于最次的那一等。
不过再次也是村里的地,是公共财产,不能白占了去。
沈君月点点头:“好。”
一群人跟着她往族长家走去。
转身之际,沈君月注意到树后有道身影一闪而过,似乎是王氏?
偷偷摸摸地是要干嘛?
她也没在意,如果刘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她一巴掌拍回去便是。
况且刘金鹏还在她手里捏着,除非刘家人舍得这个宝贝儿子(金孙),否则绝对不敢跳出来公然和她作对。
到了族长家,沈君月一手交钱一手从族长手里接过了地契。
从此以后,白草坡那边的一大片地,就是属于她的了。
足足八亩!
一亩地667平米,八亩就是四五千平米了!
足够她建医馆和小别墅。
别说小别墅,就是庄园都行,外围圈起高高的围墙,里头草坪、花园、莲花池什么的都给安排上。
这时代山青水绿天蓝空气好,以后她老了就在这里养老,时不时去爬个山打个猎,骑着马绕着庄园溜达,那日子肯定美滋滋。
沈君月已经不由自主畅想起以后的养老生活了。
然而愉快的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被冒出来的刘家人给打断了。
“叔公,白草坡那块地,万万不可动啊!”
来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蓝色长衫,看起来斯斯文文,正是刘家老大刘光宗。
之前刘光宗一直在县城的书院读书,所以刘家干的那些事儿他并未参与,这会儿他跳出来,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沈君月没有作声,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东西来。
族长:“光宗?你咋回来了?你这话是咋说的?”
刘光宗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们村背山面水,山为长明山,从远处蜿蜒而来,正是风水中说的‘来龙’之势,峰左伸出青龙山,右有白虎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乃是藏风聚气可以福荫后人的绝佳风水啊!
“而白草坡,乃是咱们村的风水穴,最关键的位置,若是动了白草坡,咱们村子里的风水就被破坏了,风水坏了的后果,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吧?”
什么左青龙右白虎的,村人—大都大字不识一个,听不懂。
但是村子风水很好动不得这话,在场众人却是一下子就get到了。
“啥?动了白草坡就坏了咱村的风水?那可不行!”
“风水坏了,可要殃及咱们全村啊!子孙后代都要受影响。”
“光宗不愧是读书人,懂得真多,幸好你及时告诉了我们,不然咱满村的人都要遭殃了。”
众人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刘光宗听着这些话,瞥了沈君月一眼,眼中得意与恶意交织。
沈君月却是没看他,凝眉沉思,风水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可谓十足陌生且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