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思忖半晌,将桌上的本子推到杨眉面前。
这次在心理科室待了快两小时才出来,离开前,杨眉再三嘱咐医生不许把他得分离焦虑的事告诉宋何生。
医生被他盯着后背凉,挠了挠头,憨憨笑了下:“没有病人允许,就算是家人,我也不会说的,呵呵。”
杨眉这才放心。
结果离开后去卫生间的一小会儿,宋何生就进到刚才的科室里了。
“医生,麻烦你把他的情况如实告诉我,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绝对不是压力大这么简单……”
宋何生面色冷峻,虽然没有恶意,但是那么大块头直戳戳的站在医生面前,把对方吓了一跳。
医生擦了擦汗,左右为难。
最终他还是把这两次的诊疗结果告诉了宋何生:“但我刚才还答应了杨眉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算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分离焦虑症,你回去后……”
宋何生听完医生的话从科室里出来时,顺带着拿走了杨眉写下来的独处快乐清单。
杨眉还在卫生间里,他徘徊在门口等人,因为刚才医生的话,面色沉重。
医生把症状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从未设想,杨眉那么健康向上的一个人会因为害怕和自己分别而焦虑到生病。
所以他离开葡萄村时,杨眉不是窝在被子里睡觉,只是因为分别在害怕?
想到自己一直不曾在意到,宋何生心里又自责起来。
还没想明白,就被人弹了一脸水。
“哥,你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好像要吃人。”
杨眉从卫生间出来,偷摸要把手上的水擦在对方外套上。
宋何生攥住杨眉的手腕,抽出纸巾给杨眉湿漉漉的爪子擦干净,握在手里。
“我在想攒了那么多订单,今晚不知道要打包多久。”
宋何生找了个借口道。
“放心,咱们一起,还有我帮你呢。”
杨眉笑着开口道。
“乖。”
宋何生勉强勾起笑意,却是满心担忧。
回去后,宋何生和杨眉两个人把囤积的订单全都打包好了。
这一路坐车回来,又没少折腾,杨眉早早就躺下睡了。
宋何生却始终无法入眠。
趁着杨眉睡着,他坐在炕沿拿着祛疤膏给杨眉自残的伤口涂上一层药,握着那没什么肉的手腕在掌心里摩挲,轻轻叹息。
手机微弱的光照亮宋何生的脸,他在网上搜了一些分离焦虑症的治疗方式。
看着网上大部分都是建议脱敏治疗,宋何生还有些担心。
心里扭曲的控制欲在作祟,他想,倒不如……倒不如直接就把人一直带在身边,让杨眉永远离不开自己。
宋何生下意识想要抽烟,摸出一根来正打算去外屋,穿鞋的时候出了一点动静,炕上的人就惊醒了。
“哥,你要去哪?怎么又不跟我一起睡了?”
杨眉突然抬起头,像是压根没睡一样,不安慌张地看着宋何生。
宋何生心里一疼,把手里的纸条偷偷藏进口袋。
“陪你睡,我哪都不去。”
宋何生哑声说着,还是上炕,抱着人一起入睡了。
宋何生决定了,杨眉这种情况还是要进行脱敏治疗。
如果按照他想的,不论去哪儿都把杨眉带在身边,以后一旦有什么事分开久一点,杨眉自己压根没办法生活。
正想着没有脱敏治疗的契机,第二天一大早周彪就过来找宋何生一块去市场帮忙干活卸货。
吃过早饭,杨眉帮着账号剪辑视频,宋何生给杨眉扒了一捧松子。
“我一会和周彪一起去镇上,中午前回来,你要自己在村里待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