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永远都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翻来覆去,不嫌烦。
沈硕无所谓自己年轻时候那些破事被人听见,柳飘飘全知道,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也没说过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一把年纪,谁身上都不干净。
江有盈站外面听了会儿,外婆在家,她这次不踢门了,屈指轻敲。
外婆一个鲤鱼打挺,“嘟嘟在你屋里吧,人没事吧?”
江有盈点点头,“已经睡下了。”
外婆还是不放心,拉着她手,“打得狠不?”
“脑门肿起来了,被沈硕揪住头往柱子上砸,我亲眼所见。”
江有盈说。
外婆一听,这还了得,又喊又叫,连拍大腿,要跟沈硕拼了。
沈硕贴着墙根跑,“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她动手了,是她自己撞的!”
“你不逼她,她能那样?就是你,你非得把我外孙女逼死,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外婆抄起墙角扫帚,追着沈硕满院子跑。
柳飘飘腾地站起,提裙跑至门边,“我知道你跟嘟嘟关系好,护着她,可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呐!你去跟外婆解释,没有那回事。”
“你算老几?”
江有盈皱眉歪着身子站门口,她很不解,“什么身份就来命令我。”
“我是你长辈!”
女明星叉腰。
江有盈笑了,“你算个屁的长辈,真论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姑妈呢。”
第33章
太阳滑下山坡,四处灯亮起,光洒落在岁月打磨圆润的青石板,星星落落,交汇成河。
古镇黑瓦夜色中更添厚重,无数个清晨和夜晚,朝露和月色沉淀,默默守护着这片淳朴善良的土地。
偶闻遥远犬吠,近前沙沙树响,风送来更深处山林草木香,云跑得好快,月亮被遮,夜半估摸要下雨。
沈新月一直睡着,晚饭都没吃,快八点江有盈把她晃醒,她迷迷糊糊分不清身在何处,只是揉着肚子嚷嚷饿。
火苗跳跃,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江有盈下了挂面,又洗把青菜扔进去,平底锅架上,米缸里摸出两个鸡蛋。
身后脚步声拖沓,她回头,沈新月手攀着门框站那,正揉眼睛。
睡一觉起来,脑袋放空,下午那场闹剧似乎生在昨天,损失了许多细节,沈新月反应了一会儿才问:“我妈呢?”
“没走,还打算多待两天,说最近工作太累想歇会儿。”
江有盈转述。
外婆嘴上不高兴,心里巴不得家里多住几个人,热闹热闹。不过丑话也说在前头,娇嘟嘟去留只能她自己说了算,谁也不能强迫她。
下午解冻的排骨做成糖醋口味,女明星吃个溜光,就差舔盘,借口说下部戏要增肥。
沈硕没吃多少,全程黑着张脸,妈不爱娃不亲的,她确实该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