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的动作,徐纠醒了。
他隔着被子用手往外戳掖好的被子,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徐熠程。
徐纠的一切徐熠程都看在眼里。
“晚安。”
徐纠笑着跟他说,同时视线上移,瞟到桌子上打开的钱包,已经有几张纸币露了头,显然是被它的主人拿出来过。
徐纠想了想,既然对方态度已经这样了,再挽留就显得很贱了。
显得好像他徐纠离了徐熠程就活不下去。
徐纠闭上眼睛,脑袋往下埋,脸藏进被子里,不打算再关注徐熠程任何的行动。
要走便走。
酒店的床很舒服柔软,空调的温度调得刚刚好,刚刚又嗅过徐熠程的气息,这是徐纠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温暖舒服。
他不去想明天,把自己当成没有以后的人,睡得飞快。
徐纠睡得正迷迷糊糊,突然感觉眼尾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眼尾似的。
他以为是眼泪,抬手打算擦去。
手指碰到眼尾,触感密密麻麻,像刺一样,不像眼泪。
长久的丧家犬日子让他稍有风吹草动就吓醒。
猛地一睁眼,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的光。
徐纠的呼吸骤然加,慌乱地把记忆翻出来覆过去的想,从现在想过去,想想到底生了什么。
遇到徐熠程。
吃麦当劳。
睡酒店温暖的床。
像做梦,好幸福。
徐纠自我点评。
失落落的,徐纠停下一切的焦虑慌张,像死了一样平静。
可能是他饿死前的临终幻想,这样的幻想以前又不是没有。
往水里沉的时候,还幻想出有人来爱他呢。
眼尾很痒。
这次是眼泪。
徐纠再次抬手擦去,但触感依旧不光是泪水,还是细细的,数量众多,像扫帚一样散在那。
徐纠用力去搓,没有任何变化。
徐纠的手在四周大咧咧放肆地去摸,摸东摸西的,力道也不轻。
徐纠的动作很快就招来了疲惫的呼吸声,赤热的气体喷洒在徐纠的耳廓上。
对方攥着他不安分的双手用力往下放,结实的臂弯绕过徐纠身体把他环抱,他平躺着,对方侧躺着面对他。
他的手和对方的手都放在徐纠的胸膛,几乎是刻在指骨的习惯,下意识地两人十指相扣紧密相连。
徐纠后知后觉当时眼尾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眼泪,是徐熠程的丝。
好幸福,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