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在徐纠脖子上的手指几乎都快要摸到深埋血肉下的骨头,极度的疼痛让徐纠那张嚣张的脸再恶不出来,只剩豆大的冷汗贴着脸颊往下掉。
徐熠程的手掌松了些劲,给徐纠作出回答的机会。
徐纠立马抓住间隙,一句“对不起”
飞快从嘴皮子里吐出来。
中年大叔拿钱气冲冲离开,也没说要原谅徐纠。
但徐熠程搂着徐纠的腰,夸他做得很好,奖罚分明。
这个时候,徐纠才现徐熠程身上套着厨房围裙,身上沾着强烈的厨房油气,显然不久前他正在准备晚饭,等着徐纠回家吃饭。
“我讨厌你。”
徐纠骂他。
“嗯。”
徐熠程表面没有反应,但是他的手掐在徐纠的下巴上,用力向下一按,叫徐纠尝到了一瞬间下巴脱臼的痛,但也只是一瞬间的警告。
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痛得格外明显,徐纠甚至都反应不过来自己的下巴遭人硬生生掰断又组好。
“我恨……”
徐熠程的大拇指又按在了徐纠的下巴上,徐纠嘴皮子一碰,又是一句“对不起”
。
徐熠程平静地劝说:“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会流泪的。”
徐纠来劲了,兴奋地盯着徐熠程起哄:“哭一个看看,没看过。”
在徐纠期待的眼神里,徐熠程把手掌抬起直接贴在徐纠的脸上,如抱脸虫一样蒙住徐纠的上半张脸。
于是徐纠双眼的瞳孔里被迫塞满一只巨大的眼球,那只嵌在徐熠程掌心的眼球快地滚动,正因为于徐纠极近的距离而兴奋地颤抖战栗,很快那些写满欲望意味的鲜红血泪贴着裂开的皮肤缝隙浓稠的往下淌。
黏腻的血泪如同注入罐中的水一样越积越多,快要把徐纠的眼睛吞吃干净。
对于徐纠的恐怖,却是徐熠程真实存在的伤心,流不完的血泪默默于人皮下循环流淌。
徐纠被吓得连着一个星期没有跟徐熠程说话,每一次徐熠程的手摸过来,他都会下意识去扫那个掌心,确认没有没有眼睛以后才一口咬下去。
后来徐纠再去找那本笔记本的时候,翻遍整个家也没找到,被徐熠程藏到更加隐秘的角落,是他们二人之间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再过一月,徐纠的肚子便更加的圆滚,已经能完全看出非正常人的弧度,连小腹上的文字都被拱得出现形变。
徐纠不喜欢肚子里的东西,于是每天都变着法的对肚子里的东西骂脏话,翻来覆去的骂,骂它不是个东西。
爱屋及乌。
徐纠也是这样对徐熠程的,每次都被掐得半死,麻溜道完歉以后,舌头舔过嘴边,活过来接着骂。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徐熠程从后面搂着徐纠,吻他的肩胛骨。
“你想等你快生的时候,和他一起死,死在我面前。”
徐纠身体一僵,嘴巴上嘴硬说没有,但是身体诚实的透底。
“你应该努力让我爱上你,这样你死的时候我才会难过,我才会流眼泪。”
“那你不爱我吗?”
徐熠程望着徐纠,平静又淡漠地念说:“我很讨厌你,麻烦鬼。”
哪敢跟徐纠说爱,曹卫东不敢的事情,徐熠程自然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