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荣老太爷去更换衣服的机会,满眼欢喜的范老将军赶紧抱过自己宝贝外孙女,逗着她玩。
“你看看你祖父,起的什么名字,婉吟,哼,也就他这种书呆子才会起的名,酸不溜丢的”
老爷子自打从边疆回来,老早就换下一身戎装,穿上便服,就是为了抱他的宝贝外孙女,他可舍不得让盔甲硌到他的宝贝外孙女。
“哼,你懂什么?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轻吟细语,袅袅婷婷。这寓意多好!你说是不是啊,小婉吟”
容老太爷换完衣服,赶紧赶回来,他仿佛会变脸一般,这边还对范老将军怒目而视,转头就笑盈盈逗起小奶娃娃了。
“你们文人啊,就是爱这些文绉绉的玩意。”
范老将军一脸的嫌弃。
话是这样说,可没过一会,范老将军就笑眯眯地逗小丫头,把“婉吟,小婉,小吟,吟儿,婉儿,婉婉,吟吟,小宝贝,小乖乖,容宝贝,小心肝……”
等十几名字昵称挨个叫了个遍。
小家伙刚刚睡醒,小手挥着,一下子就拽住了外祖父的胡子,乐得外祖父恨不得把平日里最珍惜胡子剪下来给她玩。范老将军乐不可支,中气十足地说道:“看看我的小宝贝,这么小就知道拽大将军的胡子,长大肯定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哼对着孩子说话,也不知小点声,你以为这是你那些皮糙肉厚的将士啊?也不怕吓坏了孩子。”
旁边早就手痒想抱孩子的祖父,一脸不满地说道。
“哼”
范老将军虽然一脸不屑,可还是不自觉地降低了音调,“小婉吟”
开运四年,夏。
容丞相府里,后院柳树荫下,一老一小正在同仇敌忾。
“你看看你外祖父,干的这叫什么事?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练什么武,这大热天的!把我的小宝贝热坏了怎么办。”
早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一心养外孙女的容老太爷站在婉吟身后,一边给婉吟打扇子,一边抱怨道,“虽然是树荫下,可是还是会热、会累啊!再说,女孩子晒得那么黑,都不漂亮了。”
三岁的婉吟坐在太师椅上,太师椅太高,小脚丫够不到地上,就这样在那晃荡着。婉吟喝着爷爷准备的冰糖雪梨,一边喝,一边狠狠点头表示赞同。小家伙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恨不得举双胖脚双肥手赞同。
但是说归说,冰糖雪梨水喝完,该练还得练,不然外祖父回来一考可就露馅了。
次日,还是容丞相府里,书房,一小和另一老也在同仇敌忾。
“你看看你爷爷,小姑娘家家是要读书,可也不用这样严格啊,又不考状元,这么多书要读,这么多字要练,那不是累坏了吗?”
告假在家,处于半退休状态,无事可做的范老将军拎起一本《千字文》,皱着眉道。
婉吟左手拿着肉包子,啃了一大口,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右手在宣纸上颤颤巍巍地写着字,心中暗骂:“外祖父比祖父可狠多了,这字写不完,晚饭可真的没着落了。”
毕竟扎马步少扎一会看不出来,可写字,少写一个都一目了然。
“你个老头子,怎么又跑过来了?不是说好了,婉吟单日跟你习武,双日跟我习文吗”
书房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