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吟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晕车晕得厉害,不过好在也很快就到了温泉村。这温泉村原先并不叫温泉村而是叫安溪村,只是因为此地有温泉,声名远播,大家反倒习惯得称它为温泉村。
温泉旁有好几家客栈,都是一副生意兴隆的样子,装修得富丽堂皇,只有一家看起来不太起眼。众人下了车,“就是那家,”
苏湛指了指那家不起眼、破旧不堪的小客栈,“听说那家客栈温泉炙肉做得最好吃,最是地道,我都打听清楚了!”
残破不堪的客栈,本就歪掉的牌匾,被风一吹,居然掉了下来!
众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客官,见笑了……”
那客栈的老板早已迎了出来,老板是一个已经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瘦瘦巴巴的老头,他眼眶凹陷,一脸的皱纹,形容枯槁的样子,活像似从棺材里扒拉出来的干尸,跟这旅店倒是十分相配!
众人心中一惊,眼神交汇,都萌生了退意。
“各位贵客抱歉,老朽这个样子吓到各位了吧!这人老了,就是吓人……各位放心,住处吃食绝对干净!”
老人家虽然老些,却还算和善,他拘谨地搓了搓手,一脸的沮丧,他的声音沙哑,“也是……谁还能看得上我们这些老家伙呢……就应该早些进棺材,活着也是遭人嫌弃啊……”
众人心善,不忍,众人目光交汇,便定了。
“老人家是自己一个人,打理这间客栈吗?”
颜明彰打量了一下客栈,发现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那老头见有人搭腔,搓了搓手:“原先是我跟我老伴打理,我们就一个女儿前几年也出嫁了。这不老太婆生病了,我一边得照顾着她,一边打理这客栈。好在也没什么人,事儿也不多,我身子骨还算硬朗,吃得消。”
周围开了好多家客栈,这家又旧又小的客栈自然没人光顾,除了容婉吟一行,竟然没有其他住户了。而且,刚刚长风已经去其他客栈打听了,都没有空余房间了。客栈再破,也没办法了。
一行人只好在这小客栈住下了,好在除了一点奇怪的味道,里面房间倒是干干净净。
一行人安顿好了,在院子里支起一个餐桌,一起围坐在餐桌边,老头端上一个炭炉子,一些腌制好的各类肉,以及一些小菜。
老头搓了搓手说道:“倒不是老朽我躲懒,这肉啊,现烤才好吃,一边烤一边吃,那才叫香呢!这肉放在那碳炉子上烤到一面变色,就可以翻了。两面都变了色,就能吃了,还有这些香料,根据自己的口味,撒上一些就成了。”
容婉吟跃跃欲试夹起几坨肉,一起放到了铁网上,那大厚的肉堆在一起根本烤不透。苏湛也很兴奋,拿起各式调料,胡乱撒了些。
颜明彰看着这些“美食”
,心中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吃啊?
颜明彰感觉有些抓狂,连忙用筷子将那些肉片挑开,整整齐齐的一片一片码好,平平整整……平平整整……这才舒服嘛!
众人:“……”
肉片熟了,容婉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塞入嘴中,顿时脸上表情很精彩。
苏湛好奇地问:“怎么啦,不好吃啊?”
容婉吟忍耐着将肉吞下,勉强地扯了一个笑容说道:“好吃,很好吃,口感丰富,层次分明……各种味道在你的嘴里绽放。你快试试!”
苏湛、长风、墨云一脸怀疑却也好奇地夹了一块肉,肉入嘴之后,纷纷都吐了出来,口同声道:“这是什么味道呀!”
容婉吟乐得直拍手。
颜明彰将那几块加料特别多的肉挑出来,又码上了一些新肉,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各种口感都有,那不就是串味儿了吗?”
苏湛不服气地怼了怼颜明彰:“你这马后炮,刚刚你怎么不说?”
颜明彰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说了你们怎么能体会到这美味的口感呢?这趟不就白来了吗!”
墨云撇了撇嘴说道:“大……大公子,您这就不厚道了,您这是拿我们给你小媳……”
墨云还没说完,被颜明彰瞪了一眼马上改口道:“您这是拿我们给三姑娘开心呢!”
众人笑了起来。来此地之前,颜明彰已经交代过来了,他化名“章明”
,是章家长子,苏湛是次子,容婉吟为三妹。
颜明彰将那些香料一一闻过,每样都试了一点点,这才选了一两样撒了一点。
这回那炙肉才味道纯正,肉质鲜嫩,众人纷纷下筷,一下子就将那炉子上的肉抢光了。
那老头又上了些煮熟的鸡蛋、蔬菜和馍:“各位客官这鸡蛋呀,是自家养的鸡下的,再放入温泉煮出来的。这青菜呢,也是我们自家种的,平日里在城里可吃不着这么新鲜的。这馍是今年的新小麦做的,在碳上一烤表皮酥脆又香又甜。”
苏湛知道容婉吟早上吃鸡蛋,后来坐车吐了,于是故意拿起一个鸡蛋,剥好了,递给容婉吟,一脸坏笑:“三妹妹,你要不要来个鸡蛋?一股子正宗鸡蛋味,特别香!”
鸡蛋的气味一下子钻到容婉吟的鼻子,她本来就对气味特别敏感,现如今刚刚因为鸡蛋吐过,最闻不得这个味儿。
容婉吟猛得捂住鼻子,一顿干呕:“快……拿走!”
苏湛得意洋洋吃起鸡蛋来,边吃还边将鸡蛋拿到容婉吟的鼻子下面晃悠,熏得容婉吟快吐了。
容婉吟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夹了几块肉,去邻桌吃了,这帐算记下了。
颜明彰只低头笑了笑,将烤好的各种肉类各取了一些,放入碟子中,端给容婉吟。
容婉吟得意扬扬地扬了扬眉毛,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苏湛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去了,他白了一眼颜明彰,用口型说道:“重色轻友。”
颜明彰扬了扬下巴,看了一眼那筐鸡蛋,笑道:“这么多鸡蛋还不够你吃吗?”
苏湛吃瘪狠狠地夹起一块肉:“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突然,苏湛余光扫见不远处,昏暗钟有几棵枯树,枯树干枯的树干边有一个身影,她一身破旧的红衣,那红如血一般,她长发覆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苏湛觉得后脊梁一阵凉意,吓得手里的肉都掉了:“啊!等等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