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香楼照常人满为患,还是二楼一侧靠窗的位置,三人还是老位置。
“想吃灌汤包吗?”
颜明彰柔声问容婉吟,完全不理会苏湛。
“嗯!”
容婉吟连连点头,一脸乖巧。
灌汤包上了,一屉五个,每个有婴儿拳头大小,鼓鼓囊囊,精巧可爱。颜明彰用筷子轻轻夹起一个,放入汤勺中,轻吹了几下,十分自然地递给容婉吟:“小心烫。”
容婉吟接过汤勺,期待地咬了一口,谁知那汤汁着实太多了,一下子喷到了对面苏湛的衣服上。瞬间月牙白的衣裳留下来淡黄色的汤渍。
苏湛十分无语:“诚悬,原来,你让我坐这个位置,是这个意思啊?是让我挺身而出,为你挡灾的呀!我这可是上好的苏锦啊!”
容婉吟面色微红:“苏大人,抱歉……”
颜明彰夹了一个汤包给自己,看了一眼那衣裳上的痕迹:“无妨,到时候画上一朵菊花即可。”
“这可是你说的,画一朵不行,要画就画一副!”
苏湛得寸进尺,在京城谁不知道颜家二公子的画作千金难求啊,“还得配上字,那才风流呢!”
“知道了。”
颜明彰白了苏湛一眼,答应了,“快吃吧!”
“真的?”
苏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认识颜明彰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苏湛不可置信地狠狠咬了一口汤包。汤包汤料十足,一下子滚烫的汤汁充满了整个口腔,烫得苏湛叫了起来。
颜明彰:“……”
容婉吟:“……”
苏湛被烫地张不开嘴,许久,才张开嘴道道:“这么烫,你让我快吃?”
因为这个汤包,苏湛三番两次出丑,气得他拦住了上菜的小二:“你们这包子做成这样,开什么店啊!包子是这样的吗?加那么多汤干嘛!让你们当家的出来,我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时一个身着大红罗裙、脚下一双红底牡丹绣花鞋的美艳女子听到动静,缓步走了过来,不卑不亢:“苏公子,有什么事吗?”
虽然之前见过,但再次见到,苏湛还是得感叹一句,真美啊!苏湛盯着秀娘看了好一会,颜明彰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不过,这时苏湛的气势早就就没了:“秀娘,那个……这…包子…它…它不正宗。”
秀娘不太想理他:“所以呢?”
苏湛意识到自己又惹秀娘生气了,听到秀娘这样诘问,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回过神来:“所以?所以……好吃啊!经过改良,添加了浓郁的汤汁,就更加美味了。简直完美!”
秀娘白了他一眼:“那你吃还是不吃?”
苏湛连连认怂:“吃吃吃……当然吃!”
秀娘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店小二心中暗想:老板威武啊!
容婉吟一边吹着小汤包,一边不解地问:“大人,苏大人怎么了?怎么每次吃饭都找秀娘?”
颜明彰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春天了……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快吃!”
容婉吟乖巧道:“好!”
一碟爆炒小河虾端了上来,闻着香气四溢,唯独这小河虾太小,一般人都会嫌麻烦,直接连壳吃,可容婉吟不愿意将就,影响口感,想将壳剥了再吃。
容婉吟尝试了几次,但是就是不得法,弄不好,虾壳七零八落,虾肉也是碎得不成形,根本吃不到什么。
颜明彰看了一眼,忍耐了一下,思索了片刻,还是从容婉吟碗中拿了汤勺,又拿了一双新的象牙筷,剥起虾肉来,这才缓缓道:“他没事,犯病了而已。”
颜明彰将剥好的虾肉一只只整齐的码到一个干净的小白骨瓷勺子里,递给容婉吟。
容婉吟接过勺子,将另一个空勺子递给他,自己则仔细吃着勺子里的虾肉:“什么病?严重吗?”
颜明彰很自然地接过空勺子,认真地接着剥小河虾:“不用管,花痴而已,一会就好。”
苏湛回过神来,发现颜明彰的骨碟里整齐地堆满了小河虾壳,看他的神情和动作,仿佛不是吃虾的,而是在查验解剖小河虾尸体,而且还是能随时帮你把尸体复原那种。
苏湛再定睛一看,面前这两人默契的操作,一个剥一个吃,两个勺子交替进行,那叫配合的一个完美。
苏湛心中纳闷,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还是自己从小认识的颜明彰吗?要知道,颜明彰以前最怕吃虾蟹之类的了,就算别人剥好了,他都会嫌有腥味,不愿意多吃,现在,居然帮这个小丫头剥小河虾!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苏湛不可置信地开口:“诚悬,是我眼花吗?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