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他竟然主动碰触别人,而且还是陌生人。
你不明白他为什麽要委屈自己做这种事情,可你隐约能够猜测到,这或许和你有关。
你心情复杂地盯着他所在方向看了许久,等到脚站麻了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家。
阿洛把今天最後一个病人给看完後天已经黑了,黑夜的降临让他躁动的诅咒变得更加失控。
疼痛密密麻麻席卷他的四肢百骸,这一次就连心脏都开始刺痛了起来。
从看诊的地方到家也就十分钟的路程,阿洛却用了快一个小时。
阿洛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刚推门进去,看到床边坐着的身影一愣。
「莉莉?」
你想你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不然少年也不会那麽踌躇不前。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麽一开始要不辞而别?」
你冷笑了一声,本想再刺他几句,可在看到白布上渗出来的黑色痕迹後忙起身过去。
「你反噬加重了?」
你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从阿洛身体里渗出的黑色粘液是五脏六腑和血液,乃至灵魂被污染後的浊液,这种浊液就像是血液,一旦停止溢出就说明他的身魂都被完全腐蚀消溶掉了,最後只会剩下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这些天阿洛晚上也会从体内渗出浊液,除却一开始诅咒刚被激活的时候比较多之外,平时顶多就一小滩,可现在少年的手上,还有胸膛一大片位置都被浊液染黑腐蚀了。
阿洛看着你,柔声问:「你还生气吗?」
「你!」
这家伙是故意气你的吧!
你根本瞪了他一眼,一把抓着他的手把他往屋里带。
你仔细把他身上的衣物褪下,用毛巾擦试着浊液,擦到一半後你突然睁大了眼睛。
「你的胸口,怎麽,怎麽也黑了?」
阿洛一顿,含糊不清道:「我也不知道。」
你还想问什麽,他不知从什麽地方拿出了一个琉璃瓶,就巴掌大小,像小时候你用来装摺纸星星的小瓶子。
只是里面装的不是摺纸星星,而是一颗颗像珍珠一样的白色小珠子,大小不一,有的有指甲盖大,有的比鱼籽还要小。
你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这是什麽?」
「致幻珠。」
他说着从里面倒出一颗珠子,托着你的手,在你疑惑的目光下把它捏碎,将白色的齑粉涂抹到你被咒纹覆盖的地方。
「这个东西是我从林子深处的一个精灵那里得到的,它以为我身上的咒纹是胎记,就用魔法凝聚了这些珠子给我,它力量有限,一颗珠子只能遮掩一部分的咒纹,所以我只能一颗一颗碾碎了给你涂。」
阿洛的指腹乾燥温暖,涂抹的动作没有一点旖旎意味,长而浓密的睫毛下那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对待什麽易碎的宝物,看得你有些意动。
你伸手拨了下他的睫毛,他觉得痒,睫毛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扫在你的指尖。
这下痒的又成了你。
「莉莉,涂完再玩好不好?」
怎麽这麽乖?这种事情竟然也和你有商有量。
你心里对他不告而别的郁气消散了不少,面上却依旧冷冷淡淡的。
「为什麽要离开?而且还回来干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