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晏点点头,说道,“嗯,我清楚。”
这些年,若没有温府和顾问然的支持,他连京城都到不了,他们对自己恩重如山,崔晏心底都清楚。
温府早已是他的家,这一点,不论他身份如何,永不会变。
“好。”
温连本来还对和崔晏一起去通州有些不爽,现在一想可能再见到温玉他们,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爽也烟消云散了,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不得不说,崔晏真的很会想办法哄他高兴。
“此行艰险,水路有水匪作乱,”
崔晏抬眼望向顾问然,说道,“将所有暗卫精兵尽数带去,顾大人,还要劳烦你护好江大人,千万不得出任何差池。”
顾问然常年从军,武功高强,杀人于无形,有他保护温连,崔晏才算放心。
顾问然见他正色,也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说道,“属下明白。”
闻言,温连嘴角微撇,凑到崔晏身边,低声道,“有武英护着我就够了,我爹给我拨了些府卫,这顾问然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看出他的嫌弃,崔晏抿了抿唇,道,“那你贴身在我身边,我护着你。”
温连上下打量他片刻,笑道,“太子殿下,您这身子骨,我护着你还差不多。”
“也对。”
崔晏轻声道,毫不介意地应声下来,“我身体孱弱多病,你贴身护着我,午后与我同坐一辆马车。”
温连:“……”
他这张贱嘴!
*
去往通州的马车共有十八架,承载着要运去通州四府的赈灾粮,随行者有太子亲侍和江家府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了。
“武英在哪?”
温连刚上马车,就见到体弱多病的太子殿下在捧着药碗轻抿,他从腰间摸索片刻,摸出颗杏仁糖来,扔给崔晏。
崔晏从善如流地接下,伸手拉开马车窗帘,指了指窗外,“在这。”
温连循着他手指看去,望见了马车边骑马随行的青年。
他震撼地看着,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与他想象中的毛豆截然不同,毛豆个还是那么高,可脸却雀黑雀黑的,活像被炮轰了似的。
“他、他怎么了?”
温连坐进马车,有些恍惚地看着毛豆。
崔晏低笑了声,解释道,“武英常年操练,日晒雨淋,略微变样了。”
“哦……”
温连感慨地看着毛豆,说道,“他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