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刚一柔,气质交相辉映,并不分高下,反而有种奇妙的融洽。
拓跋骁朝她伸手,姜从珚迟疑了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肌肤相触的瞬间,男人大掌一收,她便被包裹进一团火热中。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个祭祀的祭台前,然後一个裹着长袍的年老女性站了出来,是鲜卑族中的女巫师。
她穿着五彩的长袍,脸上也用彩色的颜料画满符号,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上面插着彩色的羽毛,一双深色的细长眼睛嵌在其中,充满了神秘气息。
胡人各部也有祭祀的习俗,他们敬畏鬼神,祠天地丶日月星辰丶山川及先大人,以牛羊祭祀,祠毕皆烧之。
其中,胡天神居於特殊地位。
这时,周围的说笑声都消失了,场面一下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二人登上祭台,面前是一座青铜鼎,旁边还摆着祭品和活羊。
女巫师手里拿着一个转铃,不断在前面跳着祭祀舞,嘴里念念有词。
能站到最前面观礼的,都是在鲜卑族中十分有地位的贵族或者有权有势者。
姜从珚目视前方不动声色观察人群,其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莫多娄丶叱干拔列丶苏里,不过他们都不在第一排,第一排的基本都是陌生面孔,唯一眼熟点的是六王子拓跋勿希,其馀的则是一些三四十丶衣着华丽的贵族,或许是各部首领,或许是王庭中的大人。
姜从珚能感觉到数十人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们大多神情严肃,隐隐透着打量丶厌恶丶警惕等情绪,只是当着拓跋骁的面努力隐藏着。
姜从珚暗自呼吸,不去管他们用何种眼神看自己,绷直了脊背,依照女巫的指引,动作优雅且分毫不错地完成了祭礼。
接着女巫又说了一长串祝词,这场祭祀才算结束,然後两人在天地丶神明和众人的注视下结为夫妻,一起饮酒,又各自吃了两筷子黍丶肉,算是完成了最後的结合仪式。
场面又恢复了热闹,有一群身着彩衣的年轻男女上前,为王的婚礼献舞,旁边许多抱着皮鼓和胡琴的人,不断拍打弹唱。
悠扬的琴音,激越有节奏的鼓点,奔放的舞蹈,不断激刺着人们的情绪,让他们狂欢。
随着夜幕一点点降临,天色开始昏暗,拓跋骁命人点燃了中间的巨大的篝火架,里面好像放了特殊的燃料,点燃的瞬间喷出高高的火焰,瞬间照亮所有人,气氛一下抵达顶峰。
「诸位勇士,今天是本王与公主的婚礼,你们可以尽情地吃肉丶喝酒丶跳舞丶狂欢。」拓跋骁举起酒樽朝众人扬了一下,然後仰头一口饮尽。
众人欢呼起来。
正经的婚仪结束了,接下来可以随意玩闹。
除了中间最大的篝火堆,旁边也燃起了大大小小的火焰,许多人围着火堆手挽着手,欢快地跳起舞,那些鲜妍明亮的裙摆飘荡在空中,还有些人正在旁边烤着羊,只要有人来就切下一块给对方。
油脂滴到火焰上「滋啦」作响,空气中全是各种烤肉的香气。
当然,最香的还是姜从珚的队伍那边,截然不同的香料味道刺激着众人的嗅觉和味蕾,将羊肉的香味放大到了极致,烤架前早已经挤满了人,许多鲜卑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什麽,像一群流着哈喇子嗷嗷待哺的小狗。
除了烤肉,周围的盆中还放着许多浆酪,乾酪,以及一些中原不怎麽见到的食物。
跳累了就休息吃肉,吃饱了再继续跳舞。
如果是一般婚礼,新娘新郎或许会跟宾客一起欢快地围着篝火堆起舞,但姜从珚穿着曳地婚服,便是走动都有些缓慢,更不用说跳舞了。
她也没有当地交好的朋友,没人来邀请她一起跳舞。
「我想先去帐中休息一下,您继续跟他们一起饮酒?」她对拓跋骁说。
拓跋骁眼神一动,「我跟你一起。」
姜从珚:「……」
别以为她不知道男人这话是什麽意思,现在时间还这麽早他就想……
他不怕被人笑,她可没这麽厚的脸皮。
姜从珚正要拒绝,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t是苏里,「王,您终於娶妻了,大家都很高兴,等着跟您一起喝酒呢。」
姜从珚便赶紧推了推他胳膊,「看吧,您那麽多属下和宾客都等着与您喝酒呢,您别辜负他们的心意。」
说话间,别人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王,今天我一定要把您灌醉!」
「哈哈,灌醉可不行,今天可是新婚夜!」有人开起玩笑。
「以王的酒量,你们根本灌不醉,只管跟王喝就是了。」
按他们草原的规矩,婚礼这天所有勇士都是平等的,就算拓跋骁平日再有威望也不好太严肃,底下人就放肆起来了,难得可以无视身份跟王喝酒,他们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拓跋骁别有深意地盯着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被苏里他们叫走了。
姜从珚则进了王帐。
拓跋骁的王帐今天布置得也十分华丽,穹顶用艳丽的绸布装饰,地上铺着花纹繁复的地毯,四周摆设了许多精美的器具,连桌案都描着繁复的花纹,大多装饰都是金的,还嵌着各色宝石,黄金和宝石在烛火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看得姜从珚有点眼花缭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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