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这个人不仅命大,生命力也很顽强。自他苏醒之后,身体状况一日比一日好。起初我给他熬的药汤里加了很多安神的药,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没几天就被他现了猫腻,并以此理由拖着病体抢了我所有的活,打猎、劈柴、煮饭、烧水、洒扫、清洗……一样都不让我干。
这不是要让我成废人吗?我反驳他。
“我怕自己早晚睡死在炕上!”
他刀子一样的目光扎在我身上,里面满满的痛心疾搞得我好像犯了大罪一样的。内心生生的生出一股愧疚来,好长时间不敢抬头看他。
后来,我一琢磨不对呀,我这是怕他脑袋坏了疯,是为他好呀,便想和他再理论一番。哪知一对上他波光粼粼的双目,我顿时语塞。
他揉了揉我的头说,“乖,晚上煮山鸡菌子汤你吃。”
“好!”
我咽了一口口水,早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不仅什么都不让我做,不管我去哪里都要跟着,就连我去后面山涧洗澡都要跟着。
我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并提出严正抗议。
他随即反问我道,“我日日与你同吃、同睡可有逾矩之处?”
“没有。”
我摇摇头。确实没有,都是我拱到他怀里。
“投怀送抱尚且无动于衷,还会偷看你洗澡不成?”
他斜睨着我,问的我哑口无言。
“你怎么…?”
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日日醒的比他早,还以为他根本不知道我习惯拱到他怀里睡觉。
“罢了,罢了,去就去吧!就我这身板,脱了衣服和你一起洗估计你也硬不起来。”
我破罐子破摔似的说。
他好像被呛道似的咳了两声,红着耳根拿手在我头顶敲了一下,“没正形!”
我摸摸脑袋瘪瘪嘴,觉得自己有点冤了。我说的是大实话呀,就我现在这干瘪的身材,放男人堆里根本挑不出来。
“这山林里猛兽如此多,水里还有巨蟒。万一遇上,你打的了吗?若有我在旁,你不是洗的更安稳些?”
我被他话里的画面惊的一哆嗦,竟然开始认同他的话。
欸,还有件事我挺纳闷,我穿的是大官儿的旧衣改的衣裳,一直是男人打扮,十里八村的人都把我当男人看,阿伟也没问过我性别,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女人的?
就我这平板身材就算他下手摸也摸不出有前凸后翘的地方呀,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日里我吃饱了没事干就找棵歪脖子树爬上去,倚在树杈上做思想斗争,毕竟男女之防还是要顾及一下。
只有这一个屋子能住人,我要是另打地铺就得再编一床非常厚的草垫子,而且还得弄两床皮草褥子,一床铺着,一床盖着。难受就难受在这里,我攒的那些皮毛是要去卖钱留作以后生存的,决不能现在就霍霍了。
真是个难题……我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想出合适的解决方法。林间微风习习,气候凉爽舒适,不大会儿我就在树杈上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有人穿火红的礼服骑着白马像一团火烧云一样向我奔了过来,太远了看不清模样。我很好奇,很想看看他的样子,他就这样离我越来越进……越来越近……
就在他马上就要奔到我面前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喊把我拉回了现实。画面迅的消失,我恼极了忘了自己睡在树上,一下子就跌了下来。我无计可施,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次选的树不高,摔到地上应该不怎么疼。
我认命的闭着眼,想象的四脚着地却没有到来,有人稳稳的接住了我。
我睁开一只眼,在细碎的阳光里看见了阿伟,他表情严肃,“以后不许在树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