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孩童没有写名字,只是各自留了一个姓。
她那时淡淡看了许久,最后不由轻轻笑了。是美好的,即便她不曾拥有。
“砰——”
门从里面被小和尚打开,姜婳思绪回转,望向了小和尚。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同我进来吧。”
司洛水挽着姜婳的手紧了些,姜婳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紧张。她望着司洛水额头上微小的汗珠,心安静了一瞬。
她倒是没有什么可紧张的。
司礼摇着扇子:“进去吧,我只同住持求了两挂。”
姜婳垂着眸,同司洛水一起进去了。
刚走进去,一股淡淡的佛香就涌入鼻尖,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木鱼声在帘幕后缓缓响起,配着佛香,让人烦躁的心很快静下来。
姜婳见了佛像,先是虔诚行了一个礼。
即便只是求姻缘的寺庙,这神佛也比祖母那佛堂之中的金身,看着要让人心宁许多。
司洛水学着她的模样,也给佛像行了一个礼。
住持闭着眼,声音悠远:“香炉旁的小姐先进来吧。”
姜婳的手被一瞬间捏紧,她望向司洛水身旁的香炉,轻声道:“洛水,进去吧。”
司洛水看起来真的很紧张,甚至走路都有些局促。姜婳在她身后温柔看着,似乎看见了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生。
即便外面都传言御史大人严苛,但御史大人对洛水,应当是不算严苛的。
无论是洛水身上出礼制的饰,还是洛水的性格,都能看见她同姜玉莹一样,是被爱裹着长大的。
即便司礼待她有些怪异,但如若司洛水说了什么,他还是会隐忍下。
被爱裹着长大的人,期待一份圆满欢喜的爱,实在也是寻常。
她望着外间的佛像,轻声跪了下来。
儿时她为了讨祖母欢喜,抄写了无数的佛经。每月送到祖母院中时,她都能看见燃起来的火焰。
祖母曾经指着火焰上面的轻烟道:“这是小婳的虔诚。”
她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只能应下。
佛经晦涩,她最初抄写得十分费力,但抄的久了,百遍,千遍,便差不多能背下来了。这也是她后来为姜玉郎抄写孤本如此快的原因。
她望着上面的神佛,轻轻闭上眼。
旁人祈求姻缘,她此生对所有神佛,都只祈求姨娘一生的康健。
她在佛像面前大约背了一刻钟的佛经,就传来了内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随着一声‘砰’,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一声‘阿弥陀佛’,姜婳睁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司洛水。
司洛水脸上很难看,看见她时,似乎不想她担心,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很难看的笑,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姜婳大抵明白了什么,却也不好出声安慰。小和尚走到她身前,躬身道:“施主,请同我来吧。”
司洛水虽然很失落,但还是上前对着姜婳言:“阿婳进去吧。”
姜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同小和尚一起进去了。内室同外室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四面八方都多了一些色的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