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噔一声,顺着那股力,红马嘶叫着往前两步,马车缓缓地从坑里爬了出来。
就这样摇晃一下,马车内的老人咳得越发急促起来。徐辞言皱着眉看着晃晃悠悠的马车,有点犹豫地对中年男人开口。
「恕我直言,山路难行,老先生既然体弱,还是不要走的好。」
那男人见马车出来,长松了一口气,有些为难地对着徐辞言笑笑,「哎,我家老爷就是这个性子。」
萍水相逢,徐辞言也不好多说什麽,点点头把背篓背起来,和徐鹤一起往前走。
路过马车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若是走这种坑坑洼洼的泥路,牛车虽然不舒服,但是要稳当许多。」
车上回了个老者声音,像是徐辞言病着的那时,有气无力的。
「多谢小公子提点。」
…………
到了集上,徐辞言心底总是想着山路上那辆马车。
马实在是太珍贵了,在祁县,普通的富商连带着贫民老百姓也不会坐马车出现。
因此,见着马车的那一瞬间,徐辞言第一反应是祁县新来的县令老爷,但这个主意在听见老者声音的时候打消了。
朝廷再疯,也不会派这麽一位年过耳顺,又病骨支离的老者来当偏远县城的县令。
都当皇帝了,若是看他不爽,杀掉就好了,何必让人受这麽一番折磨。
「算了,」见徐鹤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徐辞言晃晃脑袋,「天高皇帝远的,和我什麽关系。」
「这多想的毛病是该改改了。」
等回到村里,徐辞言却不得不再次多思起来。
徐七爷连着里正,亲自带着一位身着绿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等在屋里了。
见着徐辞言,徐七爷长舒一口气,对着那男人介绍到,「大人,这就是徐举人的儿子,徐氏辞言了。」
里正也很是松了一口气,对着徐辞言投来感激的目光。
徐村长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啊!
正是朝廷钦点的七品官,祁县日前才到任的县太爷!
他也真是奇了,这位县太爷才到几日,官衙的人估计都还没认清楚呢,也不知道怎麽就指名要来一个白身家里了。
若是冲着死了的徐举人来的,点了柱香也该走了,怎麽还在这等着呢?
徐辞言见男人一身官员打扮,乾脆利落就跪下磕了个头。
他用馀光扫了眼站在帘後的林氏,林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徐父生前认识的人。
「童生徐氏见过大老爷。」
他虽是个连县试都没考过的读书人,但是见了本地的父母官,也是可以自称童生的。
读书就是这点好,哪怕还没学出什麽名堂。细枝末节间,已经和普通的泥腿百姓不一样了。
当然,没考中秀才之前,该跪的还是要跪的。
那官员快步几步,亲自把徐辞言给扶起来了,态度很是亲和。
他仔细打量了徐辞言几眼,见他虽然一身农夫打扮,但行若清风,肃肃萧萧的,很有读书人的气魄,心下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我姓石,单名一个秋字,字恒之,是本县的父母官,」石县令坐在主座上,夸赞两句,「你家家风清正,你娘知礼,你也是个心善的。」
可不就是知礼麽,里正候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
到了徐家村,一行人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麽招待。
反倒是林娘子,看着弱不禁风的,也不慌乱,有条不紊地设了香坛,上些茶果,招待得很是合宜。
也是,这徐家家里出了个举人老爷,眼下看这小的也是个有出息的,日後还不知道怎麽样呢。
徐辞言瞅了瞅桌上的茶杯,也是他家现下条件好起来了,不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用些白开水,还得用叶子捧着喝。
听着心善这词,他就明了,这位石县令是为了今日山路上的事来的。
只是那老人是何身份,仅仅因为这麽个小忙,就让石县令敬重得折节下交,徐辞言实在很是好奇。
他是个读书人,石县令一个父母官,除了考校学问,两人自然没什麽好聊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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