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妈妈抽空回头刮了一眼她的脸色:“这个妆蛮好看的呀。快出去陪客人,你爸说不来话的,知道聊政治军事新闻,扯东扯西。”
裴书君于是苦恼地跑出去,玄关还放着今天送节的东西,两个小徒弟每年都是一对酒两条烟,其他的不用猜,肯定是裴钧行送的。
又是一箱茅台,还有一捆茶饼。
都便宜不了。
裴书君于是跑进卫生间,偷偷给裴钧行微信:“你怎么来了?”
过一会儿他回复:“和你爸谈点事情。”
“什么事?”
他没回。
裴书君又等了一会,没消息,她猫出去,看见两人还在小茶桌喝茶聊天,裴钧行手机放在茶案上,屏幕朝下。
她想了想,逃避不是办法,人既然来了,自己也不能怯场,于是深吸一口气,洗了两盘车厘子,一盆放电视茶几上,一盆端给小茶桌。
他顺势拎了个板凳,在裴钧行对面,挨着爸爸坐下来,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
“爸,这个茶好喝再给我来一杯。用这个,我自己的杯子。”
她还自带了主人杯。
裴爸爸顺手给她倒满,她端起来递到嘴边,裴钧行却忽然开口:“少喝点,生普刮胃。”
裴书君掀眼,像蝴蝶振翅,惊鸿一瞥,他客气疏离,却笑意满目。
裴爸爸全然没注意:“没事没事,刮一刮,等下午饭多吃一碗。”
裴书君从杯沿处偷偷看他,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淡笑看她。这是他惯有的动作。
裴爸爸饮尽一杯,对茶很满意:“钧行,这个茶确实不一样,有药性,三杯下去,我这个后背都热起来了。”
裴书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爸,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你喝得少,不懂。”
裴爸爸回她。
裴钧行却很给面子:“能促进代谢,对身体好。我那里还有一点老陈皮,下次带来一起尝尝。”
“够了够了,给我这种大老粗喝浪费了,你做生意需要打交道,下次有这种好东西,你拿去给生意场上的朋友,我们普通人家,没必要喝这么好的。”
裴钧行笑而不语,裴书君就知道他不会听,于是也附和说:“是啊,你老送这么贵的东西,我们回礼回不起。”
裴钧行盯了她一眼,笑着反问:“就两次,怎么算老送呢?”
“额……”
她这是把她那份也算上了,给裴爸爸的确实也就这两回。
裴书君被噎住,有些心虚,一口饮尽,索性不坐了:“好啦,我去帮忙端菜,等下过来吃饭。你是客人,别拘束,多吃点,当自己家一样好了。”
她是故意的。
“阿君,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裴爸爸立马给裴钧行倒一杯茶,“钧行,再来一杯,等会饭后,我给你泡一杯我私藏的,你也尝尝。”
“阿君,赶紧去看看你妈菜做好了没有。”
裴书君憋着笑,吐吐舌头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