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还是有眼光的!
感受到凤梧和白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晏昀敛下纷乱思绪,有些茫然的看着两人:&1dquo;怎么了?”
&1dquo;没什么。”老人家已经离开,凤梧上前拿了些香,笑着递给他:&1dquo;什么呆呢,来都来了,正好一起拜拜。”
晏昀:&1dquo;。。。。。。”
一旁的白祈也拿了三只香给迟渊,入庙不拜的确有些怪异,更何况那是以己之力护下人间的战神容暄,无论如何都值得受一炷香火。
哪怕只是为了纪念。
见迟渊没有犹豫的接过香,晏昀有片刻微愣,而后默然的跟着一起,躬身焚香,向面前的神像行了拜礼。
。。。。。。
自那日后,几个人在宁城又待了三日。
聚集在白玉山的仙门弟子早已离开,迟渊和晏昀同住了两日,此后四个人便一人一间房,漫无目的的在白玉山和城中逗留。
晏昀原本没想待这么久,因为邬尤和锦夜躲在暗处,查探起来很是棘手,他便想着直接去琈玉台。而在那之前他住哪都无区别,正好阿渊说白玉山的景色好,于是就多留了几日。
却没想转眼间,就快要小半月了。
在这期间,晏昀想了很久要不要带上迟渊一起去琈玉台。他不清楚邬尤会做什么,可那毕竟是阿渊父亲的埋骨之地。三百年前少年在那里无声落泪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他实在不想再次看到他黯然神伤。
夜色微凉,晏昀若有所思的看了会窗外,而后悄然下定决心,出门去了凤梧房间。
凤梧刚看完妖族的传信,见他来了微微一愣,诧异笑道:&1dquo;怎么,终于舍得来找我喝酒了?”
晏昀对他不着调的性子早已习惯,即便这些日子尤为突出,也没有过多在意。他若无其事的迎着他的目光上前,如往常般道:&1dquo;之前酒仙的千夜雪还有么?”
&1dquo;千夜雪?”凤梧有些不解的看着他:&1dquo;这酒喝一口至少得睡上三天三夜,你要它做什么?”
晏昀当然知道这酒的厉害,毕竟曾经喝了三杯睡了一个月,但他要想困住迟渊,这是最好的办法。
凤梧怔怔的看着他,怎么也是上千年的朋友,更何况旁观者清,要猜他的心思并不算难。
&1dquo;是给他喝,对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晏昀,见他一言不俨然默认,没忍住皱了皱眉:&1dquo;你要去哪?”
&1dquo;西北边境,琈玉台。”
因为醉酒睡过去会对周围浑然不觉,晏昀担心若是遇上危险白祈一人守不住,所以没有过多犹豫就告诉了凤梧,并拜托他帮忙护着两人。
凤梧默然听着,他知道那人对他而言最为特别,这小半月里也在刻意让自己不要多想,然而此时此刻,一颗心仍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难受。
红色的眼眸目光沉沉,凤梧就这样看了他片刻,见他心意已决,有些勉力的笑了笑:
&1dquo;好,我答应你。”
他说着化出个白玉瓶,神色复杂的将其递给晏昀:&1dquo;拿去吧,还是不要灌太多了,我护不了那么久。”
&1dquo;好。”晏昀伸手接过,转身便往门外走,及至房门时忽的顿住:&1dquo;凤梧?”
他说着回眸,凤梧不知何意,闻言偏了偏头,却见他缓缓眨了下眼睛,粲然笑道:&1dquo;多谢了。”
凤梧愣了下,而后如往常般笑着道:&1dquo;谢就不必了,下次记得请我喝酒。”
晏昀笑着点点头,离开凤梧房间后,直接去了另一侧的迟渊客房。
房间里还点着灯,他在门外静站了片刻,方才敲门进去。
迟渊不曾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等他上前了才反应过来,柔声问道:&1dquo;怎么了?”
&1dquo;没什么。”看着那张俊逸的清冷面容,晏昀莫名的有些心虚,他忙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瓶,笑着在迟渊对面坐下;
&1dquo;睡不着,来找你喝酒。”
他说着翻过桌上的两只酒杯,眉眼低垂的兀自倒了起来。迟渊垂眸默默看着他,轻声询问道:&1dquo;为何会睡不着?”
&1dquo;因为。。。。”晏昀倒酒的手微微顿了下,他本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迟渊会反问。好在他很快便想好了说辞,笑着将斟满的酒递给他,若无其事道:
&1dquo;下午的时候不小心睡太久了。”
迟渊:&1dquo;。。。。。。”
迟渊伸手接过酒,想也没想的垂眸抿了口。晏昀抬眸看过去,看着那口酒顺着他的喉头滚动,不知为何,提起的那颗心莫名的热了下。
他忙移开视线,也跟着喝了小口,而后环顾四周,悠悠道:
&1dquo;你怎么也没睡?”
&1dquo;我在想。。。。”迟渊闻言顿了顿,默然片刻后方才抬眸,他神色凝重的看向晏昀,沉声道:&1dquo;你觉得,邪神下一次会在哪?”
晏昀:&1dquo;。。。。。。”
那瞬间晏昀差点以为他知道些什么,好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些肉眼可见的疑惑。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敛去心中讶异,思考般沉默了会儿,而后皱眉摇了摇头。
&1dquo;鄢城、青云宗、白玉山。。。。这些地方都没什么关联,似乎并无规律可循。”
这是他的实话,迟渊方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无规律可循,就只能等邬尤现身,如此一来,想诛杀邪神只会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