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泯拉着她,“你会吗?”
“我可以学。”
温辞说:“你在旁边教我。”
卫泯没说什么,温辞拉着他进了厨房,先从开火学起,老式的煤气灶总是打不着,要用火机点一下。
他在一旁点着了,看着窜起的火苗,忽然说:“奶奶之前跟我说了很多次不好打火,我说买一个新的,她又不乐意。”
温辞一愣,说:“奶奶……也是想省一点。”
“是啊,省一点,一辈子都那么省。”
卫泯看着挂在墙边的围裙,那已经很旧了,上边还打着许多的补丁。
她总说还能用,缝缝补补又三年。
她还说要看他结婚生子,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可她食言了。
跳动的火焰烧断了卫泯的最后一丝坚强,他看着温辞,紧咬着牙根,整个人都在发抖。
通红的眼眶溢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温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搓了一把,又酸又闷,她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抱着他。
滚烫的泪水全都掉进了她的颈窝。
爱人间的感同身受,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31章
卫泯半夜发起了高烧,温辞被他滚烫的温度吓得不轻,他稀里糊涂地安慰说没事。
温辞哪敢真的信没事,换好衣服下楼找了退烧药和温度计,忙活了一整夜,到天亮才趴在床边睡了会。
卫泯这一觉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小时候开家长会,别人都有爸爸妈妈,只有他跟着奶奶长大,回家后他哭着吵着要去找妈妈。
常云英没有办法,带他回了乡下,他们一前一后走在那条长长的田埂上。
小小年纪的卫泯满心欢喜,以为走到头就能见到妈妈,可常云英却将他带到一个小土堆前,告诉他妈妈就在里面。
卫泯不相信,又哭又闹,说常云英骗人。
常云英也哭,她那么小的身板却哭得那样大声,空旷的田野间,回响着祖孙俩此起彼伏的哭声。
后来卫泯哭得累了,趴在常云英的背上还在小声啜泣着,一声一声地喊着奶奶。
常云英一瘸一拐地走在田埂上,说妈妈去了天上,等以后奶奶也要去那个地方,问他一个人长大害不害怕。
卫泯搂紧了她的脖子,说怕,说奶奶不要走,他愿意跟着奶奶长大,只要奶奶长命百岁。
常云英又笑了,说好,说要一辈子都陪着他。
在梦里,卫泯又回到那片田野,他走在那条长长的田埂上,前头是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
她没像以前那样一边走,一边回头等他。
她一个人越走越快。
大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