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既已糜烂至此,师父何不揭竿而起,另起炉灶?”
武修文话音方落,郭靖已勃然变色。
他重重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拍,豁然起身道:“你说什么?”
黄蓉扯扯他衣袖,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什么脾气!”
郭靖愤然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望着武修文,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武修文坦然道:“师父既知大宋糜烂,无可救药。你又有心抗击鞑虏,为何不能揭竿而起?以师父的声望,必是响者云集!”
“胡闹!”
郭靖气得一拍桌子,喝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一片报国赤忱之心,岂是贪图名声地位?若我在此时造反,天下人该如何看我?”
武修文倒也并不畏惧,直视郭靖道:“师父,有志胸怀天下的志士,怎可为保自己一生的清誉,而置国家大计于不顾?”
郭靖为之语塞,兀自道:“那也不行!我绝不造反!”
武修文还待再说,黄蓉插口道:“文儿,你就莫为难你师父了。”
说着她又拿起个杯子,倒了杯茶水递给郭靖。
随后将茶壶放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空茶杯。
武修文会意,忙起身帮她倒了杯茶。
黄蓉点点头,笑道:“你师父或可为将,为帅都尚欠些火候,更遑论为王了。”
她饮尽杯中茶水,笑吟吟的续道:“若你有心,我与你师父倒是能助你一臂之力。”
郭靖眉头一皱,欲说些什么,却被黄蓉轻拍手背制止了。
武修文却是心头一跳。
他一时间分不清黄蓉是在试探还是说的真心话。
若是试探之语,无疑是方才他的言语令黄蓉对其有了忌惮。
若是真心话,郭靖如此强硬的表示不愿造反,何以黄蓉会如此确信的表示能助他?
武修文与郭黄二人一起生活了六年,深知黄蓉虽比郭靖聪慧无数倍,可二人间却是郭靖说了算。
郭靖不愿造反,自也不会愿意追随造反之人。
如此说来,黄蓉说此话,其中应是试探居多。
“她是想试探我有没有称王之心!”
武修文心中隐隐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