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虫鸣叫的夏天,六人的心沉寂到秋日,直至墓前的鲜花纷纷凋落,雁群也开始南飞。
生老病死的,岂止四季?
沈娴冲众女做个噤声的手势。她看到聂辽正往这边来,如果小婢女的话让他听到,恐怕他又要暴跳如雷了。昨日就有个家丁忘记了此事,在他面前提到了老头,结果,差点被聂辽给捏死。
“新鲜的蛋啊。”
聂辽走到鸡舍旁,随意捡了几个,丢到沈娴的怀中,“给我多加点葱花,煎个蛋饼。”
“……好……”
沈娴收好鸡蛋,想去厨房,结果走了两步,就被依然阴沉着脸的聂辽拉住。旁边的女仆们见状忙推着装蛋箱的车离开,留两人单独相处。
“聂少爷,奴婢要去做事了。”
沈娴试图抽手,但腕子依然被聂辽抓得紧紧。
“去我房里。”
聂辽把沈娴手中的蛋夺去,丢在地上,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要吃煎蛋的事情。
“……聂少爷……”
沈娴咬住嘴唇,缓缓摇了摇头,“叶少爷说过,我不可以答应你。”
“管他做什么?我让你走你就……”
聂辽拽住沈娴要往自己的院子带,可回头,却看到魏续一脸尴尬地站在“养殖中心”
的院门口。
“那个……我家少爷找您……”
魏续看聂辽的表情,忙往后一撤,“吕少爷他们也在,好像是您家的人来了。”
“……煎蛋……”
聂辽听到那话,就放开了沈娴,瞪了眼魏续后,就匆匆赶往众议院。
谢谢。
口中默念那两个字,沈娴朝魏续一拜,魏续笑笑,跟随聂辽的脚步而去。
众议院里坐着四个陌生人。他们坐在椅子上,很不习惯地扭动着屁股,其中之一,还好三地观察身旁茶几上画了加菲猫的瓷质花瓶。
“少爷。”
他们见聂辽大踏步进来,就从怀中掏出五信。
“你们怎么来了?”
聂辽见到这几个人,也没来得及坐下,站在那里就看了遍家五。
“少爷。”
四人躬身施礼后,抬头看着聂辽,不再说话。
“算了算了,都是我的兄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聂辽拦住要避开的吕布等人,将五信丢给他们。
叶晓易接过一看,发现上面说聂辽的母亲生病,让他回去。
“……上次拜访她老人家的时候,还康健着。”
赵云半年前陪聂辽回马邑探亲,记得聂辽的娘身体很好。
“嘿,她怎么会不好?”
聂辽拽过聂府家奴中的一人,“我娘为什么骗我?”
“少、少爷……”
那家奴看到同伴眼色本想撒谎,可被聂辽瞪住,就乖乖吐出了实话,“她老人家十分想念你……她听说先生……那个……所以……叫小的们来接您回去。”
“混账东西。”
聂辽一个大嘴巴将那个人甩到旁边了。他烦躁地在地上走了两步,又从怀里掏出几串钱丢给那人,“算了,也不怪你们。你们先下去,随便在九原转悠转悠,今天食肆里还有很好吃的东西。还有……把那个带走吧。本少爷替你们结账。丢人啊,没见识,连十二国友好贱猫都不认识。”
聂辽指指画有加菲猫的瓷瓶,跟叶晓易道:“入公帐,算我头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