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点头,也就是说,针对普通老百姓的布庄,总共就只有两间。
“今年会是一个寒冬,除了布料之外,还有粮食、木炭,都需要大量囤积,这方面的银钱不要省,若是不够用了,只管来找我。”
“是,小姐仁善,若是换了其它主家,怕是只等着老百姓们活不起时,才要大幅提高价钱。”
高大魁是真心觉得主子心肠好,他以前老家那边闹灾时,那些富绅们便都是这么干的。
能将几文钱的粮价生生炒到几十文钱,可见这些人之黑心。
但是眼前的主子吩咐他们大批量的收购这些,显然并不是打算要抬高物价,恰恰相反,主子是担心届时有黑心商人从中赚取暴利,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
“商人重利,原本无可厚非,但若是只看得到利益,那就会少了人性。咱们眼前的银钱有限,若是囤积粮食,仍是以粗粮为主。”
“是,小姐,小的明白。”
许昭昭命人在她的屋子里修建了一个壁炉,还给许翰的书房也修了一个。
修壁炉的时候,天气还不冷,所以没有多试,其它人也就没有想着这东西到底好不好。
等到十月底,一夜之间,气温骤降。
许昭昭半夜里觉得有些冷,便喊人将壁炉烧起来了。
早上许昭昭戴着一个暖手走到院子里,初步估算着如今的温度差不多就是零度左右。
这才是十月底,按往年来看,冬日最冷之时便是腊月,还有一个多月呢,届时京城的温度,估计要降到零下十几甚至是二十度。
许昭昭叹口气,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况且,她做这些,可不仅仅只是为了那些百姓,她还要借此机会来阻击姜宁和忠王的!
姜宁名下的两间布庄如今都在大量囤积各种棉布,但是出货量却很少,因为她现在故意把价格开得有些高,每尺布都比同行的布高出两文钱,这就导致了很多老百姓会选择其它布庄的货物。
掌柜的还觉得如此不妥,这样他们积攒的布太多,如果寒冬前卖不出去,那等到春天来了,这些布就更不好卖了。
姜宁却不急,只吩咐人就这样卖,另外还安排人手,还在大量地收购棉布。
许昭昭派出去的人打听到,姜宁已经将京城附近百里内的一些小布行的棉布基本上都买下了,这就是想着借此机会来抬高物价,从中大赚一笔。
一般的细葛布价格是一百五十文左右,布四十尺一匹,折合一尺也就一文多钱,一般布行都是按两文钱一尺往外卖,一般过三尺以上的,才会少收一些零头,毕竟布庄也养着人呢,也得吃饭。
寻常布行的粗棉布,也是按一尺三文钱的价格往外卖,再贵了,普通老百姓是穿不起,只能买葛布或者是麻布的。
如今姜宁的两间布庄里只售棉布,且都是按六文钱一尺的价格往外卖,自然鲜少有人问津。
而许昭昭不同,她在命人大量收购各种普通布匹的同时,也在侯府和王若兰名下的两间高档布庄里引进有名的蜀锦等贵重织品,价格一涨再涨,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拿自己的钱去贴补百姓,那是只有圣母才会做的事。
许昭昭自认不是圣母,所以,她得拿别人的钱去为自己赚名声,偏偏还让人说不出她不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