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讥笑我么?”
琳妮冷冰冰的回敬,火牛仍然下落不明,作为佣兵团的领袖,却不能保护伙伴,她陷入深深的自责。
陈放很快得出第二个原则,当女人落魄的时候不想听到恭维,她们需要的也许是安慰,无奈,陈放做不到装出一张苦脸,虚伪的安慰女人,况且他认为琳妮不需要安慰,于是,他又分析出第三个原则,要是不知道该和她们说什么,那就什么都别说。
“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更换能量棒的时候,他看见琳妮开启了舱门。
七年病痛缠身的生活,陈放无缘接触女人,现在,他需要尝试和女人沟通,他学到了第一个原则,不要和女人开玩笑,她们不喜欢玩笑,尤其是当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
再次上路,琳妮率先打破沉默,她迫不及待的要知道伙伴的情况,得知霹雳蜂仅是骨折,断了条腿,并无性命之忧,凝重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能量耗尽,不断闪烁的提示信号让这种理由多了几分可信,陈放不愿承认失去水准是由于承受不住美色的诱惑。
“为什么不猎杀它?”
琳妮半晌没有等来陈放的射击,止不住问,迅捷狼蛛无疑是近战团队的噩梦,奖励才十分的诱人,不过对于扛着索伦之眼狙击手来说,这些奖励简直就是白送。
“没兴趣。”
陈放言不由衷的说道,然后关闭了远程模式。
琳妮看了看微弱的能量条,沉默中似乎在酝酿什么决定。
历经五个小时的跋涉,陈放赶回相约的地点,可是霹雳蜂却不在了,那部残破的远程机甲也不知所踪,不过地面上仍然留下一些痕迹,足以证明陈放所言属实。
可是看到琳妮的失落,陈放实在不忍心离去,同情道:“我没有耍你,霹雳蜂之前是在这儿的。”
“你认为我是蛮横无理的人?”
琳妮从未怀疑过陈放,当初说的不过是句气话。霹雳蜂如果没有得到援助,绝无可能摆脱虫族的追击,而她如果不是得到援助,现在也成为虫子的宵夜了,陈放在无偿的帮助她和她的团队,有什么理由向她说谎?
陈放实事求是的说道:“我没这么认为。”
琳妮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辨是非?无理取闹,看不出来你是在帮忙?”
“我没这么认为。”
陈放机械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解释呢?”
琳妮话锋突然一转。
明明就是无理取闹,陈放并非小气的人,对方是女人,又遇到难处,迁就一下又何妨?他就是这么想的。
“要不要我帮你说出来?。”
没有等待答复,琳妮继续说道:“你迁就我,是不屑于和女人一般见识,你是在同情我。你帮我们改机甲,为什么不收报酬?难道你不需要钱?”
起初,琳妮认为陈放不缺钱花,便没有在意。过去的几个小时,她看到陈放买不起晶油,看到陈放用压缩饼干充饥,明明经济遇到了难处,却不肯收取应得的报酬,拖着脆弱不堪的体质,却比健康的人更加坚强,那种坚强让人感觉心疼,莫名的冲动袭上琳妮心头,不吐不快。
陈放沉默不语,难道要他说出自己生命将尽,无意索取什么。陈放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可是在佣兵的世界里,这种想法只能引来嘲笑。
宣泄之后,琳妮恢复到以往的冰冷。
“别把我当作傻瓜,我看不懂数字化模式,但是能看得懂能量条,你的处境艰难,能量耗尽以后,你的体质很难独自生存。我也一样,一个人无力救回同伴,合作是最好的途径。”
“如果我不是这么认为呢?”
陈放试探道。
琳妮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假如你拒绝,我把携带的晶油全部留给你,当作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这么说可能有些牵强,晶油不能和生命相提并论,不过,我现在能给的只有这么多,而且,我们应该没有机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