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陪在燕回身边,陪他经历恐惧胎停的每一个夜晚,陪他去产检,陪他住院生产,和他一起赚钱养家,参与燕声成长的每一个阶段……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哭着忏悔的废物。
啪!
余响忽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燕回被他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啪啪地打了好几下。
这几个耳光用了十足的力道,余响的脸几乎是瞬间充血,四根手指头清晰可见。
“你干嘛!”
燕回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的手,眼看那张帅脸变成猪头,又心疼又好笑,“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也不用这么用力……”
“我不憋屈,”
余响抓住燕回的手,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偏偏他这河堤坍塌得无声无息,有种诡异的绝望感,“我只是对自己感到失望……关于你…我这一辈子…好像没做对过一件事……”
无论是儿时的口是心非,少年时的嘴硬心软,还是重逢后的眼盲心瞎,他永远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还自诩深情专一。
燕回看着余响脸上淤青红肿的指印,轻笑着点头:“好像……还真是。那,你想怎么办?负荆请罪,然后离我们父子俩远远的,从此以后不再打扰?”
余响眉心一跳,慌乱的视线隔着模糊的视野落到燕回脸上:“不……我不走……别赶我走……燕回…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赶我走……”
“什么都行是吧?”
燕回眼珠子一转,恶作剧般抬抬下巴,“那如果我让你跪……”
扑通。
没有一丝犹豫,余响啪叽一下就跪下了。
燕回默默咽下后面的话,心率像坐了火箭般直线上升,表面上却嫌弃地摆摆手,转身朝沙走去。
“你还真跪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快起来别吓着孩子……咳,你过来,我们慢慢聊。”
余响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到沙,直挺挺地站在燕回身旁,像是潮玩品牌新出的手办,带宽面条泪的那种。
燕回抬头看了他一眼,叹口气,拍拍身边的座位:“坐。”
等人乖乖坐下,他又拿起纸巾盒,塞进余响手里:“把眼泪擦擦,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余响听话地抽纸擦眼睛,乖巧的样子让燕回幻视燕声。
等他稍微平静一点,燕回缓缓道:“既然你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们约法三章……”
“不用,”
余响低语,“燕回,从今往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不需要做任何约定,我会百分百服从。”
“真的?”
燕回撑着下颌骨,歪头看他,“什么都听我的?要是我让你在家当全职煮夫呢?”
余响顶着猪头,努力勾起唇角:“没问题,我会努力学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