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慢慢吃着碗里他不断添来的饭菜,香喷喷诱人的饭菜突然使她的胃口也变好了些,粥也慢慢用完了一小碗。
饭后,旁嬷嬷又端来了一碗浓稠的黑色药汤,放在榻上的桌边。
又是一股熏人难闻的苦药味,冲得许婉直皱眉,心里一阵阵慌,小脾气又突然上来了,对凌之憬说道“我不想喝!”
凌之憬端起那碗药,用调羹舀了舀,确实看着令人难以下咽,看着她劝说道“婉婉,你身子亏虚,容易着寒,回头肚子又痛了怎么办?大夫给你既然开了药,婉婉需得听话,按时服用,慢慢调理。中午的药便没喝,晚上这碗可不能再耍小性子了,来,听话把药乖乖喝了……”
说着,便端着碗,一手抬着调羹要喂她。
许婉身子立即向后边躲去,心里十分排斥,又难为情地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嬷嬷。
她盯着面前那一大碗黑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肩膀忍不住地往后缩去,捂着鼻子说道“太臭了!”
凌之憬端到鼻前闻了闻,故作认真地哄骗道“嗯,还好,一下喝了便不会感到难受了。”
他又上前些,把碗递给许婉。
许婉摇着头,自然不会信他的胡话,突然说道“你喝!”
凌之憬神情略微一怔,好笑地说道“这是给你调理身子的良药,若我喝了,那你身子怎么会见好?婉婉,听话!”
许婉固执地摇头,那么一大碗苦药,她喝了肯定又要吐出来,便开口道“那你先喝一半,剩下的我便喝。”
许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凌之憬见她如此坚定,此事已没有可商量的余地,犹豫片刻,只好无奈道“好。”
接着就仰头灌了大半的苦药进喉咙去,动作干净利落。
许婉接过他递过来的碗,里面只剩下一小半汤药了,看了眼他执着的眼睛,狠下心来,憋着气,将剩下的药一口闷了进去。
喉咙滑过苦涩的汤药,舌尖麻,顿时有些想作呕,她连忙用袖子捂着嘴巴,一手顺着胸口,深深平复着呼吸,要将这药汁顺进胃里去。
凌之憬拿过她手中的碗交给一旁的嬷嬷,旁嬷嬷接过便悄声退了下去。
凌之憬将榻上的桌案撤开,过去抱着许婉,安抚她,取过榻边的小毛毯盖着她的身子,两人便这么静悄悄地坐着抱了一小会。
许婉闭着眼靠他怀里,双手轻轻抱着他的腰背,很是依赖。
缓缓出声问道“你最近很忙吗?”
凌之憬抚着她的背,仔细地轻声回应道“嗯。两国和亲的大婚日子在即,礼部都在忙着张罗迎亲的事。自然,朝中也在商议着储君之位的继承,太子的人选不日便要择出来……”
许婉眼皮一跳,立马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焦急问道“那你……你要怎么做?”
不会还要娶齐俪鸢吧?未来的皇帝自然是凌之憬,他……
凌之憬轻笑着抚摸着许婉的头,安抚着她的焦躁,想要告诉她自己心中早有计划好的对策,慢慢说道“我的婉婉,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要做到,憬此生不会再娶别的女子,我只要你一人。至于北齐公主,自然会有想娶她的人……”
许婉听得有些迷糊了,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又仔细想了一会,靖国谁会想娶她,又或是谁想当太子?
她突然大胆地猜测道“凌不疑?!你大哥!他们……”
凌之憬见她猜出来了,轻笑着颔,说道“既然他想当这个太子,又乐意娶齐俪鸢,那我便成人之美,让给他便是!”
“可……”
可靖国未来的皇帝是你啊!怎么能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于他人?难道是要改变历史了吗?
许婉睁大了眼睛,十分纳闷,只好抬头疑问地看着凌之憬,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凌之憬揽着她,轻轻顺过许婉背脊,慢慢解释道“只要他愿意交出闻旸六州和梁嘉都郡的铁骑兵权,一并上交朝廷南海火炮军舰的所有指挥权,我便退出此次太子竞选的名单,让他一人称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