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冬的天气,他穿着黑色的长外套,身姿颀长,面容依旧冷峻,漆黑的瞳仁,明明什么都没说,却锋利得能与人产生隔阂。
“阿执,”
她从容道:“昨天听了你的话,我和奶奶聊了一下,这段时间,我疏忽了太多,实在很抱歉,也开导了她,但情况依旧不太好,我会尽力。”
林执和她擦肩而过,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号,“嗯。”
“最近以前的朋友在组织同学会,”
孟穗见电梯门要合上,忙伸手按住,“他们让我来联系你,你看看?”
“没空,”
他极为惜言道:“麻烦你知会他们一声。”
孟穗撩撩长发,她今天换了温润的白色毛衣裙,看起来不如上次强势,“还有一件事。”
“我收到了《素妆》的节目邀请,不出意外,应该会出席,最近资本市场难混,我也很被动,我听说允允也可能会来?”
“上次见面,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以退为进道:“我很抱歉,那天实在是太意外了……”
“孟小姐。”
林执淡声打断她。
孟穗脊背不觉绷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疏离地叫她,以前还只是连名带姓地称呼。
“你要去参加什么节目,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和我报备,同样,”
他道:“投资权有专门人把关,我不会过多干涉,你能不能成功参加,我不保证。至于小允,就不需要你关心了。”
“对不起,我只是怕她和你产生争执……”
“她如果生气了,”
林执凉声道:“我会哄。”
电梯门终于合上。
孟穗看着金属门倒映着的脸,保养得当,分明和多年前的自己相差无几,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掀起他的一层波澜吗?
能接着教江允练小提琴而在周末时去到林家,还有十二年来她不动声色的靠近,她也不是没有人追求,她都推拒了。
她以为,他是能懂得。
十八岁时太骄傲,才会想着欲擒故纵出国,本以为可以他就算不喜欢,也会习惯她的存在,能主动联系。
可都没有。
她试图劝慰过自己,他这样性格的人,就算结婚了,也多多少少是被逼无奈,或许对方家世好,或许是有特别之处……
而不是除了脸,而一无是处的江允。
不甘心,要么可能甘心。
孟穗拨通电话,“江太。”
“孟小姐,”
董曼道:“看来你考虑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