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菡轻轻笑道:“只是这牢房简陋还希望顾公子不要介意。”
“原来你真是女子,不来见你一眼,我还真不信。”
顾青轻扯唇角,桃花眼潋滟往上扬,围着柳清涵转了一圈:“这天下原来还有你这般的女子。”
“这般是那般,不都是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脸,难不成还能三头六臂?”
柳清菡微微讥讽,一副你无聊不无聊。其实她压根没想过让顾青救她出去,并不是她不在乎生死什么的,而是她明白顾青是个成功的商人,趋利避害也是商人的本性。再说了两人并没有什么深交,柳清菡自然不能让旁的人躺这趟混水。
“哎,你知不知道,现在城镇里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多得很,明明一个个的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却想置你于死地。上表大人,让大人处置凶手,还家属一个公道。”
顾青还以为柳清菡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才能做到这样淡然的样子。
“是吗?”
柳清菡微微露出讥讽的笑容:“我还真是荣幸,被这么多人惦记。”
墙推众人倒,人言可畏她由何尝不知道,就是太明白了,才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回现代,说不定古代的一切都跟黄粱一梦,只是她想起那张锋利的眉眼,刀削斧凿的面容,心中划过不舍。
顾青一看自己故意点破柳清菡现在岌岌可危的处境,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即便他往常再如何大男子主义的,看不起妇人也不得不佩服柳清菡,在这样的生死之间,恐怕就是连男子都不能这般镇静自若。
顾青微微瞥了眼一旁倾身侧耳听他说话的老师傅和伙计,一个个面色苍白,吓得面无人色,几乎要晕过去的惧怕模样。
“你现在要怎么办?”
顾青平平淡淡问道。
柳清菡掏出一枚玉佩,神色微微眷恋,才抬起头来看向顾青:“顾公子,这枚玉佩虽然称不上什么奇珍异宝,也值个几百两银子,还希望顾公子看在跟柳菡那一点兄弟情分上,能帮我做两件事情。”
看顾青不说话,也没有接过玉佩。柳清菡轻轻笑道:“不会让顾公子为难,这两件事很简单,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如果顾公子拒绝也可以。”
“你说。”
顾青拿过柳清菡手中的玉佩。柳清菡看他拿过才微微下心来。她眼眸微微扫过嚎啕大哭的老师傅和伙计,还有用帕子拭泪的周婶和齐香。
“第一如果到时候凊菡无力证明自己的清白,还希望顾公子能上前去指证柳清菡……证据是我那天上你家门,袖子里藏着砒霜的粉末和纸张……因为想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才去拜访顾公子。”
柳清菡小声附在顾青耳边,饶是顾青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没有见识过自己雇人指证自己的人士,惊讶的瞪大那双桃花眼,不过他没有打断:“第二是还希望顾公子能派人帮我注意镇东头买棺材本的刘家和杏花村的钱氏和赵氏,也就是齐香的娘家……若是现什么蛛丝马迹,我相公到时候来了,顾公子只要把这些证据呈上去。”
“说完没?一炷香到了。”
官差解开锁链,催促顾青出来。
顾青抬起脚往外走,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柳清菡,她居然对着他露出一个纯粹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她爱笑的性子还是她感激他。
柳清菡刚刚嘱咐顾青的事情,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她当然知道自己与顾青交情没有那么深,不过从顾青愿意千里迢迢来潮湿的牢房来看她,柳清菡对顾青这个纨绔公子也是刮目相看,现在她犯事那个不是想要把自己摘出去,避而远之,可见这顾青真的十分仗义。
另一方面,柳清菡嘱咐顾青这些事情,自然不是放弃为自己辩解,认罪,而是如果到时候实在没有办法,她也只能将其他人摘出去一力承担了,即使心里再不甘心。
不甘心的自然是找不到陷害自己的凶手,她的便宜爹娘,还有齐香的娘和大嫂,还有同一条街道酒楼的掌柜,这些人陷害她的嫌疑十分重。
柳清菡想到这里咬咬牙,眼眸阴翳,千万别让她出去,不然她一个个的陷害她的人都不会心慈手软的放过。
顾青前脚刚走,牢房的锁链又被人打开。
在她还不知道生什么事情,就被官差解了镣铐,羁押她出门,柳清菡直觉敏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惜她还来不及想是哪里不对劲就被人反手压制住,在一间有火把点亮,看上去有些阴森的屋子停下来,柳清菡抬头看见墙壁上挂着冰冷的刑具。
“架上去。”
一道浑厚的男音传来,柳清菡还来不及看就被架上去,双手被绳子粗鲁的束缚住。
“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柳清菡大声喊道,身子不住颤抖,就算是她之前不明白,现在猜也能猜出来,屋子里的工具,刑具跟柳清菡在电视剧看的审讯犯人的几乎是大同小异。
柳清菡的目光与那男人的目光对上,柳清菡瞳孔睁大:“你是堂上的师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可惜呀。”
安炳胜露出一个儒雅的笑意,看上去人畜无害,要不是他身处审讯室,没有下这样的命令,哪个人能猜得出就是看上去如此温柔的一个男人会这样为难一个姑娘。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柳清菡冷冷看向他。
“柳姑娘,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肯在这张纸上签字画押,我就放你下来,在处置断头之刑前,我安某顿顿好菜好酒款待,让你做一个饱死鬼,你看怎么样?”
安炳胜温柔跟柳清菡商量,就跟十分在意对方的想法一般,如果不看他做出的举动。
“是林知县让你来的?”
“自然是了。”
安炳胜淡淡道。
“哼,如果是大人派你来,他为何不在大堂上直接判定我的罪,反而力排众议,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