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锁是平阳公主特意寻人为他定制的,为的是锁他命格保他平安,不论真假总算是个寓意。
寻常的时候,平阳公主怕他玩闹弄丢弄坏了,甚至都不许曹襄戴着。
也就是今日他要进宫来,又要在宫中待好-段时间了,平阳公主才嘱咐着让他戴上了。
可曹襄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玩意儿,也不太信什么锁命格的事儿,拴在脖子上都嫌重,见妹妹因这锁磕红了额头,闹着就扯下了玉锁要掷了。
曹盈蹦跳着拦他不许他扔,这才阻了一阵。
霍去病去外间取了些药膏,刚回来就见曹襄搁这儿闹呢,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快把玉放下,别闹盈盈了。”
“母亲也要为我制玉呢,你若是摔坏了你的玉,怎么再跟我凑一对。”
曹襄听了霍去病的话动作稍止,曹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曹襄念着玉往后是要凑一对,勉强肯罢休了。
将玉锁往袖子里一揣,他蔫蔫地蹲下,垂头向曹盈道歉:“盈盈,你别这么体谅我,打骂我莽撞我心理还好受些。”
曹盈从霍去病那里接了自己的小饰,轻拍了拍曹襄的头,引得了他的注意力,抬头看向自己。
她解开了被曹襄弄得已松松垮垮的绳,将绳与饰一并放在他的掌心:“想道歉的话,就帮我把散扎一扎。”
她半边都垂了下来,一会儿出去疯疯的总不像样,既然兄长想赔礼,就负责将她散下的头扎好吧。
曹襄又是感动又是头疼,扎头这事儿他还真不会,别一会儿扯着曹盈头了,又叫她疼了。
还是坐得稍远些的卫少儿看着他烦恼好笑,取了个木梳,走过来比划着教他应该如何绑个简单的小辫,又说了好几句不难才叫他稍稍安心。
于是曹盈被抱着坐在了小凳上。
霍去病站在他面前轻轻将药膏涂在她红肿的伤处,细细抹均匀,又吹了吹凉。
而曹襄站在她身后,在卫少儿的指挥下,用最柔的力道梳着她的,手指不太灵巧地梳过她的,只觉得曹盈的头比水流过自己指尖还难控制,慌出了一头的汗。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算是编完了。
这是他初次编,编出来的辫子歪歪斜斜,和美观一点也不搭边。
特别是与曹盈没散过的那个小辫左右一对比,看得他自己都脸红。
曹盈却不在意,对着铜镜含笑将未散过的编向下压了压,显得两边不那么不平衡了,便别上了饰。
她脚尖触地正立在地面上,又拉了拉曹襄的衣摆叫他俯身向自己。
曹襄弯了腰凝视着她的眼,忐忑等她意见,于是就等来了颊上的一个吻和道谢:“谢谢哥哥。”
未被嫌弃,曹襄小小松了一口气,愧疚心也差不多放下了,向她展露笑容,道:“盈盈你是不知晓,我这些日子为了进宫有多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