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水做了个鬼脸,悄悄的说道。
禧虎也差一点笑了出来,想想以后还是称呼他老把头比较合适。
走过了曲曲折折的一段路后,他们进入了祠堂。在祠堂的一众灵位前,宗正与老把头领着大伙儿口中反复念着祈福感恩的话语,大致都是敬天地恩泽,谢先人赐福之类的。禧虎愣愣的站在队伍最后,不知所措。
老把头递来三支香,说道:“这都是我们孙家寨的先人,你是我们恩人,让你在这里磕头不合适,就上三炷香吧。”
“老把头,我也是晚辈,理应要给先人们行个礼。”
禧虎说着,接过老把头手中的香,拜了三拜,插出香炉之中,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下。
祭祖完毕,众人纷纷散去,宗正和老把头把禧虎请到了一屋客堂内。客堂中间烧着一个火炉,早有人烧上了开水,整个屋子都烧的暖暖的。
“听老把头介绍,禧虎师父是庐州南清寺人?”
宗正从炉上拎起茶壶,沏了三杯热茶,递了一杯给禧虎。
禧虎双手接过,捂着冻得冰凉的双手,回答道:“是……是庐州人。”
“曾经有幸听过南清寺的正合大师说禅道,也算和贵寺挂上渊源。”
孙文远笑道,“不过孙某有一事疑问,可能冒昧。”
“宗正请说。”
禧虎连忙放下茶盏。
孙文远看了一眼老把头,老把头低着头,正用颤抖的手,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烟杆。他又看回禧虎,“禧悟师父样貌非凡,伤痕累累下必然是包裹着一颗赤诚果敢的心,这是非常难得的。”
禧虎有些不太喜欢孙文远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特别令他着急。
“不过孙某在之前见过和禧悟师父差不多样貌的人。”
“什么?他在哪?”
这一句话吓坏了禧虎,他隐约认为孙文远所说的是不是自己的同类。他差一点点里脱口而出“虎人吗?”
可理智让他赶紧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禧悟师父是禅隐僧,这是修行的法号吧?”
老把头吐出一口烟雾,“不知本名是什么?”
“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师祖和师父在树林中拾到的我,抚养我长大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本姓本名。”
禧虎这这话倒是没有说谎。
“罗甘,你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宗正问道。
“罗甘……”
禧虎琢磨着,摇摇头,“没有。”
“老罗和你长得很像。”
老把头说道,“不过他的脸上是没有疤痕的。”
“可能……可能只是个巧合。”
禧虎很想询问罗甘在哪,自己是否可以见见,但立马警觉的想到一旦这么答复,就会暴露自己和罗甘可能同属异类的事情,所以强忍着好奇,改口转移话题,“宗正之前说老把头带回的粮食是保证孙家寨过冬的最后保证,可这点粮食肯定也不够寨子里吃一个冬天啊?”
“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孙文远笑道,仿佛还聊上一个长相相似的事情,他把禧虎放下的茶盏又递回他的手中,“除了老把头带的这支队伍,我们还派出去了有十来个走山货的商队,他们覆盖霸州、丰州各地,都换回了粮食。这也是我们精细计算过的粮量,少一支队伍的粮,可能都不太好撑过这个冬天。大雪封山后,就不能再外出采粮了。”
“哎,还不是因为咱们自己产的粮,不够自给。”
老把头抱怨道,“咱们丰州就是这样,山里面都是宝,但是难运出去。粮食又没那么多人种,就越来越穷。在我们这山里看来,粮食比什么都要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