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纳闷的时候旁边一穿厨师衣服的大叔在打电话,我听出他的口音了,潮汕人,老乡。
他一副恶凶凶地样子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沟通,说衰仔,这个钟点怎么人还没看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大叔说还等,再等人家宴席就开了。
可是又很无奈,说好好好,那他就再等等。
我一听有戏。
跑过去跟大叔打招呼,我管他叫叔,用的家乡话,我呾(说)胶地人啦。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宝叔介绍来做帮厨的?
我说对对对,没错,就是我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到了怎么没给他打电话?
我说忘了。
他说后生仔左泥(怎么)照(这么)无(没有)记性。
然后就领着我进了大厦。
原来这大厦的后门开在侧角,和车库连在一起,平时只给进货出货和工作人员通行用。
进了电梯,老乡大叔摁了21层。
大叔又开始絮叨了,说后生仔在外头打拼要刻苦,不要老是迟到,做人要机灵,特别是在这种大场合做帮厨,要眼看耳听不说话。
他念了一路。
但我却没有觉得厌烦。
千里之外遇乡音,不是亲人胜亲人。
电梯到了。
大叔把我领到后台工作的地方。
大叔问我会啥?掌勺?刀功?煲汤?
我都摇摇头,然后他有开始念叨了,说宝叔给他介绍的什么人嘛!
抱怨了一番之后,他搂着我的肩,让我看看会做哪样,会做哪样就做哪样吧!
我扫了一圈,看到有服务员在传菜,我说我会那个,干得还特别好。
他叹了一声,说也好,从最基本的做起。
然后跟我讲了一通要注意的地方,大约花了三十分钟,完了之后就让我跟着前边的传菜员。
我心想终于完了。
赶紧接过一旁大厨刚出锅的菜,然后跟在传菜员的后面出了后台。
出来一看,那个碧丽堂皇。
金色的灯光,黑色的燕尾服,华丽开深V的晚礼服,每个人都很彬彬有礼。
我把菜放到侧厅后就把那身服务员的行头扒了,反正这里也没保安了。
这个宴会厅非常大,少说也有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
我站的这个地方是在宴会厅主道的侧面,放食物酒水的地方。
我四处溜达了一圈,没发现唐教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