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安说着,眼睛盯着谢玉宏道。
“孩子你能不能帮帮我。”
只要谢玉宏花重金到藏心阁去买一批杀手冲进来,哪怕劫狱不成功,他也可以趁乱换上狱卒的衣服,在众人分散注意力的时候逃出去。
苏瑾安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试图用对付廖碧儿的手段哄骗他。
“有些事情想来你娘亲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们两个才是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的亲人,血缘是永远都割舍不断的,你明白吗?”
因着外面日头的偏移,方才通过透气窗得以照进来一点的光线,此时也被砖墙挡去了大部分。
刚好将谢玉宏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半晌他主动拿起酒壶,为苏瑾安已经空了的杯子斟满,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平举过眉然后说道。
“宏儿明白,这样简陋破旧的地方,不该让先生久留。”
苏瑾安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到底是个孩子,巧言两语就能糊弄住。
他碰了碰谢玉宏的杯子,酒水滑过口腔的时候,味道与方才稍显不同,下到肚中带起了一连串灼热之感。
深谙医理的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忙弯腰去扣自己的喉咙。
这酒里有毒!
可是为什么方才自己喝了那么多杯都没事,这一杯却。。。
苏瑾安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少年。
“你做了什么?”
谢玉宏不慌不忙地重新拿起酒壶,向苏瑾安展示那把手上的小孔。
“这是娘给我展示过的玩意儿,松开是正常的酒水,按住则是做了手脚的毒药。”
他一边说,一边把酒水塞回了来时的食盒里。
“以前还是你教她给谢全下药时用的呢,记得吗?”
“你。。。竟敢骗我。。。”
苏瑾安吐不出来,这会儿已经觉得腹中绞痛不止,话语出口,却是愈恶毒刻薄。
“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儿子!你身上留着我的血,还真以为姜琼月能像亲生一样对你吗?别做梦了!”
谢玉宏这会儿功夫已经将食盒重新收拾好拿在手中。
“我可没有骗你,这地方你确实不会待太久了。”
等毒全面作,人间你都无权落足,下地狱去吧。
他挺直腰杆,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苏瑾安,眉目淡淡。
“我是谁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谁的儿子’。”
语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绝望深渊。
出了大理寺的门,谢玉宏看见姜琼月正在明朗的日光下抻着懒筋。
他没有丝毫流连地把阴影丢在身后,快步接近后却没有选择吓她,而是恭恭敬敬叫了声。
“小姨,我们回家吧。”
姜琼月看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点点头,露出个比阳光还明媚的笑容。
“走吧~”
边走还不忘埋怨。
“宏儿你天才亮就给我叫起来,弄得这会儿都有些倦了,回去定要补上一觉。”
谢玉宏也笑。
“有宏儿在,小姨你就安心睡,有事一定能给你叫醒的。”
欢声在热闹的街巷里越传越远,前方的路上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