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敲敲门,道,“有井水里新湃好的葡萄和蜜瓜,夫人让送些过来。”
顾惜惜扬声道:“拿进来吧。”
她止住笑,伸手替李妙英拢着头发,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瞧瞧你,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头发乱成这样也好意思出门?乍一看还以为是蓬头鬼呢。”
李妙英恨得抓住她一绺散下来的头发直咬牙,道:“你这伶牙俐齿的,我倒要看看,将来谁家的小郎君敢娶你!”
顾惜惜刷一下也红了脸,道:“你要去相看郎君,胡乱拉扯人家做什么?”
“我就不信你将来没有这一天!”
李妙英抬眼看见三元进来了,忙住了嘴,拈起一颗葡萄塞到顾惜惜嘴里,笑道,“堵住你的嘴,看你还怎么伶牙俐齿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吃了一会儿果子,顾惜惜搜肠刮肚的,又把所有能想到的关于明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李妙英听了一会儿,忽地说道:“惜惜,你觉得皇后,好相处吗?”
背后议论贵人是大不敬,因此李妙英的声音压得极低,眨巴着眼睛悄声道:“我总觉得,她有些难以亲近似的。”
顾惜惜回忆着几次看见明浮玉的情形,也觉得她端庄的笑容始终像是隔着一层烟雾似的,看起来温婉平易,其实又拒人千里,想了想便道:“我也不怎么能看得透,不过阿妙,不用顾虑那么多,皇后也不可能老在娘家待着呀。”
“那倒也是,”
李妙英轻轻叹了口气,“唉,要是能像你一样招赘,不用离开娘家就好了。”
招赘。顾惜惜突然便想起在佛殿中,魏谦的嘴唇蹭着她的耳朵,轻轻向她说道:“等我回来,我去你家,重新求亲。”
心跳顿时快了许多,他难道真的要入赘,他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难道真的不在乎旁人的议论吗?
“惜惜,”
李妙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魏谦是不是还在纠缠你?”
虽然明知道李妙英只是无心一问,但顾惜惜仍然觉得像被突然窥破了心事一般,急急替魏谦辩白道:“他没有纠缠我,你别听人瞎说。”
李妙英向她脸上看了看,道:“怎么了?你怎么挺紧张的?”
“哪有,”
顾惜惜也知道自己着了形迹,定定神说道,“其实他人还挺……先前有些事是我误会他了,他并没有那么不讲理。”
李妙英笑起来,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是在替魏谦说话吗?”
“我哪有!”
顾惜惜矢口否认,“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他真的没什么,你别听人瞎说。”
李妙英抿着嘴笑,悄声道:“我听说他到处放话,说要到你家入赘,把我弟都快气死了!”
顾惜惜怔了一下,脸上顿时火辣辣起来。这个疯子!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到处传扬去了,简直像一条龙一样恶劣,什么事都没干呢,先忙着撒尿圈地盘!
想到这里,脸上更是热辣辣的,又有些懊悔把他比成狗。
“我弟还说,等有了机会一定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非把魏谦喝趴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