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珩还要说什麽,馀光瞥见楼梯口的人影,顿时熄了火。
江砚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单调冷感的纯黑卫衣,同色的直筒长裤,很简单的一身,不是没见其他人这样穿过,但放在江砚身上,感觉就不一样了,好看得有点过分。
个屁。
路望许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心说自己这样穿也能帅得人神共愤。
「怎麽换衣服了?」唐慈晚恰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奇怪地上下看了江砚一眼。
江砚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菜,淡道:「冷。」
「说了让你平时多穿点,就不听。」唐慈晚忍不住念叨起来,「别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到时候生病了还是自己难受……」
江砚:「……嗯。」
…
开饭的时候还是只有他们四个。
路望许松了口气,那种拘谨的不自在感消失了点。
「望许哥哥,吃完饭你教我打游戏好不好嘛?」
江顾珩语不惊人死不休,路望许差点没被饭给噎死。
果然,饭桌上其他两个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他身上。
路望许没忍住用目光谴责他:不是,这事是现在能说的吗?
江顾珩眼睛很亮,期待地对上他的视线,「好嘛好嘛?」
「……」
路望许一下子就没了脾气,闭上眼偏开头,心说完了完了,他不会第一天来就被辞退吧?这到底是来教课的还是来教人玩游戏的?江砚不会觉得他是来当卧底开演的吧?
还有虞礼,这家人肯定要去质问他家小白这替他代课的是什麽牛马,然後虞礼再给他来几轮消息轰炸,说不定还要气得跑来青川嘲讽他……
自认为今天上午发挥得很好的路望许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灰白了。
江顾珩对他丰富的内心活动毫不知情,还在一个劲地喊他:「望许哥哥,望许……」
……
祖宗,你别叫了。
路望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江顾珩把碗筷一放,就要往路望许那凑过去。
江砚从路望许身上收回视线,又不咸不淡地看向江顾珩:「江顾珩。」
被他这一看,江顾珩脖子一缩,坐回身子不敢说话了。
「嘿,你哥又没凶你,瞧你那样。」
唐慈晚损了他一句,转头笑眯眯地看着路望许:「小路游戏玩得很厉害?」
要来了。
路望许盯着碗里的饭,乾巴巴地回:「还丶还行吧。」
「望许哥哥打得可厉害了!」江顾珩没忍住插了句嘴。
我谢谢你哦。
路望许头一回觉得真诚的夸奖要人命。
他奶奶不会怀疑他们在房间里打了一上午游戏吧?
路望许觉得自己得解释一下,「那个,其实……」
「难怪小珩这麽黏你。」唐慈晚意有所指地感慨,「不像我另一个孙子,一天到晚就晓得对着那个书,现在好了,面瘫了。」
江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