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妹展示开裆裤。
“啥?只要两分钱?”
老太太追问。
陈四妹指着王振华,说道,“缝纫机是他母亲的,他母亲就在外边。”
老太太见王振华一表人才,道,“我家也有烂裤子,你们等等我。”
王振华微微一笑,生意要好起来了。
几分钟后,刘老太拿来一条裤子,一件中山装。
缝纫机是稀罕物件,整个家属院只有厂长有缝纫机,一时间,大家纷纷过来看热闹。
生意上门,董秋兰悄悄给儿子竖大拇指。
刘老太展示中山装的烟洞,“大妹子,补这个洞需要多少钱?”
“五分钱。”
董秋兰说道。
这是韩雅她妈给的参考价,她从针线筐里拿出蓝色布片,中山装也是蓝色的。
五分钱不贵,刘老太道,“大妹子,拿出你的手艺让我瞧瞧。”
“大娘,您就瞧好吧。”
董秋兰信心十足。
快调试缝纫机,脚踩缝纫机踏板,噔噔……针头快击打衣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三分钟不到,她就打好了补丁。
补丁在袖子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线脚均匀而又紧密。
刘老太找不出毛病,“真是好手艺,你给我修这条裤子。”
缝纫机转起来,董秋兰眉开眼笑,终于挣到钱了。
她的笑容很自信,王振华从没见她这样笑过,好像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以前老妈总是愁眉苦脸,整天为柴米油盐愁,四十多岁像六十多岁。
现在,她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缝纫机没有白买,她开心就好。”
王振华心想。
裤子缝补完毕,刘老太太给董秋兰七分钱的手工费。
钱入手那刻,董秋兰的手在颤抖,从现在开始,她有能力帮儿子减轻负担了。
接着,她修补了陈四妹的裤子,收两分钱的手工费。又修了冯静的裤子,同样也收两分钱。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过来补衣服的人越来越多。
修补衣服只是顺便,大家都想见识缝纫机,现在哪有不喜欢缝纫机的妇女?
要知道,一台飞人牌缝纫机一百五十元,皮鞋厂的工资只有三十元左右。
除去日常花销,每月最多攒三块钱。想买缝纫机要攒钱五年。
关键是,缝纫机票可遇不可求。
皮鞋厂每个季度只有一张缝纫机票,几百个职工抓阄,除非祖坟冒青烟,才能抓到那张缝纫机票。
生意越来越好,董秋兰笑得合不拢嘴,等人群散去,她流下了眼泪。
“娘,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