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後,楚斐睁眼,将香插进香炉鼎後,偏眼去看秦修晋,琥珀色的桃花眼中似乎也津了细雪。
浅白色的一点,投射在他的瞳孔,而眼中的人影也在看他,眉目清晰。
见秦修晋没有反应,楚斐歪头,将不小心碰到的香灰蹭在他脸上,笑意像是冰破时的惊艳,说话间,又带着他独有的性子。
楚斐低眉注视着他,声音轻缓又戏谑,「看什麽呢?」
秦修晋收回视线,「你的眼上落了雪,现在已化开了。」
他慢腾腾地插香,楚斐也不急,而是从一旁拿过姻缘牌,打量着正面的姓名栏。
走出月老祠,楚斐从口袋拿出笔,在姓名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将笔递给秦修晋。
楚斐的字像他本人,带着锋芒,不容置喙。
写完以後,秦修晋将姻缘牌挂在银杏树的枝头上,风吹过,带起姻缘牌一并飘摇。
回去的路上,雪还未停,踏在台阶上,又在积雪上留下印记。
「除了名字,你还写了什麽?」楚斐问。
秦修晋望向远方,与楚斐步调一致,慢声道:「自我们唯一的窗户张望,全是雪。雪。雪。」
第22章意外发生?灼热烫手。
婚假结束,各归其位。
刚转到总公?司就休婚假,哪怕这是法律承认的带薪休假,高层对?於秦修晋的行?为,还是颇有微词,尤其是提拔秦修晋的徐总。
为了不落人口实,秦修晋只好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熟悉工作环境,适应节奏,与新同事磨合,如此忙碌,很快便忘了时间,忙得身心俱疲。
十二月下旬,休息日的傍晚,秦修晋站在飘窗前开汤罐,手机开了免提,扬声器里传来何英句句痛彻心扉的疯话。
「牛马是这样的,加班不说,还要担心年度绩效考核分数。一天天的,真累挺。」何英愤愤地啃着?苹果?,怨气冲天。
秦修晋往汤罐里兑了些水,说:「你?去年不是垫底?」
「对?呀,再来一次垫底,我就要被辞退了。」何英说,「不过今年还好,应该没事。」
说着?,何英无?比唏嘘,「你?走以後,新职员顶替了你?的位置,听说是从总公?司调到这里的,原因不清楚。Alpha,年轻,能力没你?强,工资估计是你?的二倍。」
在社会地位与工资上,Alpha高於Beta,似乎成了心照不宣的铁律。
秦修晋嗯了一声,蹲身将水碗放在喂食器旁。
对?於这种不公?,他已经习惯了。
在Alpha面前,Beta从没有选择权,被迫接受,又逐渐适应。
郁闷的事儿没再多聊,何英嚼嚼嚼,问:「你?干什麽?呢?」
看?着?小狮子猫凑上来,脑袋一点?一点?,舔着?碗里的汤,秦修晋碰碰它的脑壳,说:「在骗水。」
「骗什麽??」何英问。
下一秒,他又忽略这个问题,转而问道:「话说结婚这麽?多天,怎麽?没听你?聊过婚後小日常啊?」
秦修晋问:「你?想要什麽?样的婚後小日常?」
何英认真思考,精挑细选,「吵过架吗?」
猫在吃饭,秦修晋站起身子,「没有。」
连面儿都没见着?,能吵什麽?架。
何英惊为天人,请教道:「你?们不吵架的秘诀是什麽??」